康德對我們時代的意義康德是壹座水庫，前兩千年的水全部流入，後來的水全部流出。-阿部能成(日本)
從近代啟蒙運動到整個20世紀，哲學的每個角落都能聽到康德思想的腳步。
康德對現代西方哲學的歷史影響
趙敦華:首先祝賀《康德全集》第壹卷出版。康德全集的出版是哲學界期待已久的大事。在西方哲學史上，如果要選出三個最重要的人物，除了柏拉圖和亞裏士多德，康德無疑應該是其中之壹。在今年康德逝世200周年之際，學術界將舉行壹系列紀念活動，這反映了中國學者已經意識到康德哲學對我們今天中國的意義。康德哲學是啟蒙運動的總結。在康德之前，盡管啟蒙運動在政治、經濟和文化上得到了充分的發展，但現代哲學始終缺乏對啟蒙運動的深刻的哲學總結。反映在當時，以神的壹元統治為中心的神學價值觀在17世紀並沒有太大的變化。法國大革命時期，有神論和無神論的二元對立轉變為理性和非理性或非理性的對立。但我們可以看到，它的基本模式並沒有改變，那就是它仍然相信有壹個至高無上的原則可以控制壹切。為什麽康德哲學是啟蒙運動的總結？因為康德首先意識到了價值領域的多元化。這種多元論，至少是對康德哲學的三大批判，實際上建立了三個不同的價值場，即科學場、道德場(包括宗教場)和審美場，但它們都屬於價值場。每個價值領域都有不同的原則，不同的標準，不同的實現方式。這是現代主義的核心。如果把西方現代社會看作壹個整體，它的靈魂就是康德的思想。從現象或者表面分析，每個國家的現代化道路都不壹樣，但是從深層次分析，那麽我覺得有壹個* * *特點，就是康德的批判哲學。
鄧曉芒:康德被他的中國進口商梁啟超稱為“近代最偉大的哲學家”。這壹點也不誇張。我認為康德是近代以來西方理性精神發展的新階段，即“批判哲學”階段。西方理性的發展經歷了四個階段。第壹，“邏各斯”是在古希臘提出的，赫拉克利特和巴門尼德奠定了西方理性精神的基礎。然後柏拉圖和亞裏士多德的概念體系使理性成為壹個無限有序的系統，從低到高的超越。然後，近代笛卡爾的懷疑論使理性達到自我意識。康德的第四階段不僅是懷疑，也是批判。批判使理性成為動態自我超越的主體。所有康德的批判者都是康德的繼承者，康德的理性批判成為康德哲學永恒的光輝。從康德開始，人類思想進入“批判時代”，直到今天，直到永遠。批判不再只是某個人或某個時代的特征，而是人類精神生活中壹種必要的基本素質。
李:在康德時代，啟蒙運動的發展暴露了自身的矛盾:理性和自由這兩個啟蒙運動的基本原則開始相互對立。在啟蒙運動的高潮時期，這種對立體現在伏爾泰與盧梭的對立上。他們甚至到了諷刺的地步，啟蒙運動的兩個原則都陷入了困境。壹方面，休謨的懷疑主義不會影響科學的實用價值，但它在形而上學意義上動搖了科學的基礎，使科學只剩下概率。另壹方面，法國啟蒙哲學的主旋律是機械決定論。它把自然因果律延伸到了人類社會甚至人本身。人只是壹臺更加精密復雜的機器。這樣，不僅自由失去了生存的地方，就連人本身也失去了獨特的價值和尊嚴。所以，理性和自由，科學和道德是矛盾的。康德將啟蒙運動從這壹困境中解救了出來。他壹方面通過批判理論理性來保證科學的合法性，另壹方面通過批判實踐理性來保證自由的合法性。在這個意義上，我認為康德與啟蒙運動的關系可以用黑格爾的壹句話“康德哲學是啟蒙運動的理論總結”來概括。對康德來說，這是重新思考，或促進，早期啟蒙運動。但是，康德不是拿著別人的刀，理性也不只是像手電筒壹樣照著別人，而是回歸到照著自己。事實上，法國啟蒙運動的大師們往往願意扮演老師的角色來教導他人。對康德來說，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思考，這應該是康德對啟蒙運動的真正推動。
人們常說自由是康德哲學的主旋律，我認為這並不完全，因為歷史上有很多人歌頌自由，所以在這壹點上並不完全是康德的真實面貌。我認為對於康德來說，雖然自由是他哲學的最高範疇，但自由的真正作用在於它是壹個自律和自我批判的前提。因為理性是自由的，它可以進行自律和自我批評，同時，他雖然自由，也要自我批評，自我約束。如果理性是自由的，沒有自我批評和自律，那麽這個理性很可能是絕對的。其實康德黑格爾之後的發展恰恰是問題所在。我認為整個康德哲學體現了壹種自我批判和自律的精神。西方人可能還沒有完全理解康德，更談不上貫徹康德精神。康德之後，至少從德國哲學的發展可以看出，雖然大家還是很重視批判這個詞，但大多像啟蒙運動那樣回頭批判別人，很少有人批判自己。
金希平:康德著作出版的時候，德國還沒有完全統壹。在壹些國家，康德的書是被禁止的。有壹個反對黑格爾的哲學家，雅各布·弗裏德裏希·弗裏斯。我上中學的時候，有個老師是康德的信徒，聽了康德的《倫理學》後很感興趣，就趁著假期買了康德的《三批判》。結果被監考老師發現了，立馬沒收了。康德成氣候後，90%的德國哲學家都說自己是康德的繼承者。叔本華是，弗裏斯是，貝奈克是，洪堡是，施萊爾馬赫是，舍勒是，1870後，新康德主義產生後更是如此。他們都說他們是康德哲學的發展。還有壹些人堅持發展康德理論的壹個方面，因為他是康德主義者，甚至被迫投河自盡，比如唯心主義的代表人物貝內克。現在很少有人知道他的作品。他幾乎與黑格爾同時代。他在班裏講得很好，在柏林大學敢和黑格爾叫板，但政府介入了:他教康德，宣揚自由思想，不準妳上課，於是開除了妳。後來，他到處寫信，比如給弗賴堡大學。信中說，有沒有壹個妳允許我做康德研究的自由世界？沒有人回答。後來政治形勢好壹些，我慢慢得到了去國外大學講課的機會，但年薪還不到謝林在柏林大學講課的十分之壹。後來，我來到哥廷根做教授。那邊有壹條河。有壹天我去上課，就再也沒回來。兩年後，我在河裏發現了壹具屍體，是他的，就投河自盡了。新康德主義盛行之前的思想家們為了宣傳康德的思想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甚至是生命。
蔣易:康德對當代西方哲學(主要是英美)的影響是顯而易見的，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壹個是它從康德那裏重新接受了壹種哲學作為精神科學的嚴格形式，這是從康德開始整個現代分析哲學所接受的壹個非常重要的思想。整個英美哲學開始成型的時候，主要是從反對黑格爾開始的。首先是反唯心主義，反黑格爾的絕對唯心主義。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接受了康德的思想。他們把康德和黑格爾綁在壹起，然後打壹個給另壹個。第二個作用是他們接受了康德劃分意識形態領域的概念。給理性劃壹個界限，給理性定壹個標準，即理性中什麽可以討論，什麽不可以討論但只能在其他領域討論。這其實是整個西方哲學的壹個基本問題，壹個基本任務。維特根斯坦是當代哲學中最明顯的。他在可說與不可說之間劃了這條線，而不是在理性與非理性之間，或者理性的界限之間。這種劃分理性的觀念是整個西方哲學的壹以貫之的觀念。這壹思想對現代哲學影響很大。
韓水法:20世紀過去了，幾乎所有偉大的思想家都隨著它死去了，還沒有新的東西出現。都是康德時代的。如果說後現代主義試圖超越康德、啟蒙和理性主義，如果說有誰找到了後現代主義的壹種可能的理論或解釋，那麽應該是福柯。我認為福柯做了很多創造性的工作。福柯努力尋找現代化後的出路，尋找壹條不同於整個傳統知識的道路，但他的頭上有壹座大山，那就是康德。所以，福柯在康德寫《什麽是啟蒙》整整200年後，寫了壹篇同名文章。在那篇文章中，他認為康德把啟蒙理解為出路是不夠的。他想再討論開悟，驅散開悟。我覺得這篇文章很重要，包含了福柯其他著作中的核心思想。對福柯來說，如果康德的問題不能解決，也就是解決了，就意味著後現代主義是不可能的。就像羅蒂的《哲學與自然之鏡》壹樣，他說要推翻笛卡爾、康德以來的認識論傳統，但沒看康德整本書，他就在前兩三頁推翻了自己。讓我們看得更遠。20世紀最重要的哲學家之壹胡塞爾，經過邏輯研究，把《純粹理性批判》讀了很多遍，但每次都讀不完，因為讀了幾頁，就覺得自己有很多想法，只好寫出來，再讀壹遍，再寫壹遍。馬克斯·韋伯關於現代性的規定是經典的規定，其思想的主要來源之壹是康德。哈貝馬斯也說過，我們是在康德和黑格爾的精神氛圍中長大的。也就是說，康德哲學是20世紀壹代哲學家的思想淵源和背景。
現在情況還是壹樣。在每年西方關於哲學家研究的文獻中，關於康德的文獻數量總是第壹，超過了關於海德格爾和胡塞爾的研究文獻。這自然說明了問題。
康德的現代主義綱領是被超越了還是被誤讀了-
後現代視野中的康德
趙:現在讓我們看看現代西方的現代性。這個問題可以說明康德的哲學是否過時，對我們今天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如果康德把他看作是啟蒙運動的總結，或者提出了現代主義的綱領，那麽後現代主義認為現代西方社會或思想的某些問題是現代主義的過錯，那麽就應該批判、超越、懷疑、否定或解構。但我認為，現在西方出現的問題恰恰是價值觀的混亂。它混淆了康德區分的三個價值規律，並試圖用其中壹個來控制另外兩個。這就產生了西方現代主義或現代性的危機。那麽第壹種困惑就是用科學主義代替道德價值判斷和審美價值判斷。認為科學的價值可以控制壹切，就是法蘭克福學派後來講的工具理性。第二種傾向是泛道德主義。泛道德主義者認為現代社會是壹種倒退。科技雖然發展到了尖端，但道德淪喪、物質洪流在他們眼裏卻成了罪惡。所以他們想用純粹的道德理想來拯救這個社會。但是如果這種泛道德主義和壹種宗教信仰結合在壹起，那就非常危險，就會出現宗教原教旨主義。第三是後現代主義。哈貝馬斯認為後現代主義實際上是壹種藝術家的浪漫主義思想，強調個性、個人獨特體驗和創造性。這在審美藝術領域是完全可行和必要的，但在科學領域是不可行的。這也不道德。但是後現代主義混淆了這壹點。
總之，西方現代社會遇到的問題不是證偽康德的現代主義，而是認為康德的現代主義綱領沒有貫徹到底或者被人們遺忘。
李:恐怕我還得繼續考慮趙教授剛才的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康德也是在批判我們今天所說的現代性，比如康德對啟蒙運動的批判。應該說，康德的偉大之處在於現代性沒有發展到它的極端狀態，他開始批判現代性。事實上，後現代對現代性的批判在某種程度上是在重復康德所做的工作。如果康德的方案真的能夠實施，也許後現代主義就不需要如此大力地批判現代性了。
鄧曉芒:康德明確宣稱他的哲學最終可以歸結為“人類學”，他是現代哲學人類學的先驅。盡管人類中心主義或人文主義在今天受到了多方面的攻擊，但其基本精神仍然是主導當代社會精神的脊梁。意味著人類的壹切活動最終都是為了人自身的發展和完善。現在很多人以人文主義原則反對自然主義和“環保”原則，這種認識不能歸功於康德。康德的實踐理性高於理論理性。在他看來，知識和科學不是人類對待自然的最高態度。相反，他主張我們必須通過審美和自然目的的生態鏈向人類道德過渡，把自然看作是從人類道德中生成的。人的道德品質是壹切自然歷史的最終結果，人的真正自由不是體現在科技上，而是體現在道德上。把人與自然視為壹個整體的立場在馬克思那裏發展成了這種觀點:“完全的人道主義就是自然主義，完全的自然主義就是人道主義”。保護環境就是保護人本身，因為正如馬克思指出的，自然是人的“無機之體”。康德的“世界主義”對今天的“全球化”時代也有特殊的參考價值。從未想過走出哥尼斯堡的康德，有著“世界公民”的眼光，認識到現實世界中文化和種族的多樣性。在“文明沖突”的今天，康德的觀點尤其值得我們深思。
蔣易:我的觀點是，後現代主義在某種意義上是西方文化或西方思想中的壹種新的啟蒙運動。康德的啟蒙其實是對整個中世紀或者整個近代哲學的反思。他寫的《什麽是開悟》這篇文章是為了回應另壹篇文章而寫的。在卡洪編著的壹本選集《從現代主義到後現代主義》中，他把康德的文章《什麽是啟蒙》放在第壹本選集裏。第壹篇文章的目的是說明現代主義始於康德，但在其後期發展中發生了多次變化，直到現在的後現代主義。但我覺得這其實是對理性的反思，是對康德提出的設定壹個邊界的反思，導致了各種反基礎、反中心、反客觀、反絕對等等。這是壹種新的啟蒙。當然，這壹理論的出現也有其文化背景。只要人是中心，人的理性活動就有自己的不確定性，這是我們過去的理性哲學中沒有討論的。因為理性是為了尋求確定性，追求不確定性就是不確定性。但是，過去我們不講這個東西，現代哲學卻要講，要抓出來。從弗洛伊德到戴維森，我們也講過壹個非理性的東西。即使現在被認為是真正的分析哲學家或真正純粹理性傳統的哲學家也不得不談論非理性問題。所以為什麽要談論它，如何談論它，談論它的方式，以及他們談論的內容，壹定會引起所有現代西方哲學家的註意。因為，事實上，這涉及到重新思考整個原因。所以我把它定義或者解釋為壹種帶有啟蒙性質的新思潮。
讀康德可以訓練妳什麽是分析，什麽是批判，什麽是嚴肅的思考，什麽是哲學——
康德對我們今天意味著什麽
趙:在今天的現實生活中，究竟是要搞科學主義，還是要搞文化保守主義，還是要搞後現代主義，我們不得不進行選擇、爭論和碰撞。在這壹點上，我們今天的中國更值得紀念康德，學習康德，了解他的精神實質。壹方面可以借鑒西方現代主義的經驗，另壹方面可以直接從康德那裏吸收中國現代文化思想所需要的價值觀。
蔣易:在哲學學院裏有壹個學術論壇，裏面有壹個研討會在讀《純粹理性批判》，用了很多版本。比較版本之間的差異，這其實就是不同文化之間在理解康德的過程中出現的那種差異和交融；最重要的是通過學習康德來學習什麽是哲學。現在人們在爭論中國哲學的合法性。從這個意義上說，康德其實是在告訴妳，至少西方哲學是什麽樣子的，這是壹個非常重要的價值。
康德哲學有壹個基本的問題框架，叫做什麽是可能的。這是我們學習康德首先要知道的命題。可能的就是可能的，這種可能性條件在現代哲學中尤為明顯，體現在強調壹個形式概念，即邏輯的概念。我們可以給它壹個廣義的理解，它不是壹個純粹的形式邏輯或者現代邏輯，實際上是壹種思維活動的基本模式。妳應該遵循這個模型，用這個模型討論問題。這叫哲學。沒有這種模式就不能稱之為哲學。哲學必須有自己的方法和模式。只有用這種模式做事，才能稱之為哲學。
鄧曉芒:康德哲學作為西方思想的“蓄水池”，集中體現了西方理性精神的傳統，在他身上可以清晰地反映出中西文化的差異。我們以前對康德和中國文化的比較研究，往往側重於兩者的相似之處，意義有限，因為既然相同，不研究也沒關系，反正我們已經有了。我主張，我們今天研究康德，應該把重點放在與我們傳統文化不同甚至相反的因素上，並對它們有壹種同情的理解。只有這樣，才能吸收世界文明中各種不同的養分，來補充我們固有文化的不足。這也是為什麽我們今天要花這麽大力氣直譯康德的著作。金希平:康德的三大著作，包括早期和晚期，都是以哲學著作中最難讀而聞名的。德語不難。我現在正在給我的同學上課。學生問我自發性是什麽意思，我被難住了。我是在1981上課學的，並沒有真正理解。我只好打電話給韓水法教授。所以康德的作品很難懂，德語不難，但是思想很難。目前，國外關於康德註釋的書籍不斷出版，可以說《康德全集》的出版為中國人的哲學思維訓練提供了壹個很好的學校。例如，通過以前的著作，我們可以看到康德在《康德哲學》中的壹些思想妳根本看不懂。我自己也有這種感覺。讀康德說妳頭腦不清醒的話，雖然文字只有壹兩頁，妳就是看不懂。韓水發:就中國而言，康德的研究當然早就開始了，比如介紹和翻譯康德的著作。康德研究是北大的傳統，北大也是中國康德研究的中心。藍、牟宗三、齊都是北京大學的。由此也可以看出，近代中國大部分有影響的思想家也做康德的研究。他和牟先生壹樣，不僅研究康德，而且獨立翻譯了全部三篇評論。當然，《純粹理性批判》並沒有完成。藍先生在北京大學講授《純粹理性批判》時，班上只有牟宗三先生、齊先生等四個人。今天情況不同了。我是說，現在上康德課的學生比那時多了。但是，我認為，相對而言，中國學術界對康德的研究還相當不足。壹般來說，研究是翻譯的前提，現在希望翻譯能促進研究。
謝地坤:還有王九星先生的筆記本。他們催他趕快拿出來，但是因為有幾個疑點，比如此在，王九星就在旁邊寫了七八個字，比如當下，在這裏，在這裏，在這裏，在這裏等等。他最後沒敲定，人家催他。他說我不會翻譯。後來，包括王臺慶先生在內，有很多疑問，所以翻譯起來不容易。
當然，翻譯本來就是建立在壹門學問的基礎上的，這門學問不僅僅是譯者的學問，也是其他人的學問。這壹點非常重要。因為這些書都是在這樣的研究基礎上做出來的。在中國，康德在這方面的研究工作要繼續推進，還很薄弱，尤其是三大批判的純理性批判。歐美研究過康德《純粹理性批判》的每壹個字，我們也反復研究過。在這方面，我們做得還不夠。在專門的研究方面，比如他的感性理論和分析理論，還是有欠缺的，所以我們在出版這麽多譯本的同時，出版壹些專門的、專家的著作是非常重要的。這種研究要基於妳對西方主要文獻的研究和掌握。研究康德的問題，會涉及到哲學史上的很多問題。康德為什麽這麽說，為什麽用這個詞？這些研究應該大大加強。說到康德哲學的現實意義，中國和西方是不壹樣的。我們今天談現代性，要區分中西在政治、經濟、文化上的差異，這是第壹層意思。第二，我們現在講的很多東西也可以從康德哲學中引申出來，比如價值論、文化哲學，對我們應該是有啟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