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對聯技法探析(七)——形體運用
張
對聯是對仗的文學，對聯的基本特征在《對聯總論》中有論述:文字的對仗和旋律的和諧體現了這種文體的核心思想。
對聯的哲學源頭無疑是中國哲學中的陰陽二元觀念。他的對仗正是體現了老子“壹陰壹陽為道”的思想，而其和諧的語言則體現了儒家道德實踐“和為貴”的原則，從而孕育了對聯的功能。
身用是中國傳統哲學中壹個非常重要的概念。體是指最根本的內在性質:用是指外在功能。無論是道家的始祖老子，還是儒家的聖賢孔子，都對體與用有過精辟的論述。所以體和用對中國傳統文化的影響是很長的。唐代易學家崔靜將“體”和“用”合為壹詞加以解釋。他在《易經》中說:“天地萬物都是有形的。就形式而言，有壹些有用的東西。身體既是形式又是質量。用戶在形式和質量上也是壹種奇妙的使用。”身體是實際的形式，使用是形式的所有功能。道學講的是如何做人，講的是如何做人。《內聚傳》雲:“陰陽合德，而剛而柔。”《內聚力上傳》說:“顯仁，藏用。”儒家講的還是身體，講的是如何做事的學問。《荀子·郭芙》雲:“萬物異於宇宙，不適宜而有用。”道家探索天道，主張從抽象中體悟，儒家探索“人性”，重視從細微處入手；道家重在提問，儒家重在道德。道家和儒家雖有諸多不同，但都講究“體用”，感受、體驗、理解世界和人生的目的並不相悖。所以，道家和儒家的思想在幾年前影響了中國的歷史，也滋潤了中國的文學思想。劉勰在《文心雕龍·圓道篇》中闡述了中國文人利用道教尋根的規律。《文心雕宗龍經篇》所闡述的是中國文人將儒家思想應用於實踐的方式。無論是陶淵明還是，劉勰都圍繞著文學的實踐方式展現了中國文人的道德風尚。
清代對聯世家多為飽學之士，深受儒道經世致用思想的影響。所以透過現象，我們完全可以從這兩條線看出清代對聯家族由來已久的務實之道。
第壹，清代楹聯作家善於辯證思維，追求用聯風格鮮明。
文學是壹種思維活動的體現，對聯也不例外。辯證思維是中國文學的壹種主要思維方式，其哲學淵源是《道德經》中的“有無、有難、有難、有長有短、有高有低、有音無音”思想。在對立的觀念中尋求統壹，探索宇宙和生命的本體，在清代的對聯中有許多典型的例子，如:
部委-機構聯盟
人不可欺，常常擔心和人民生氣；
當官不容易，但我願意把善良推向千家萬戶。——魏源
在這副對聯中，作者用了幾對對立的概念:民與官，欺與行，憂與願，狠與善。作者結合自己的親身經歷，用宋太宗《施婕銘》“民之富，民易虐，天難欺”的句子，喊出了“民不可欺”、“官不易做”的口號。另壹個例子是:
上海豫園德悅大廈連
樓雖高，但任已過；
小池可寄明月。——陶澍
毋庸置疑，對聯也是山水畫，但與壹般的山水畫不同。它用了兩個形容詞，壹個是高的，壹個是小的，壹個是動詞，構成了壹幅地上的雲與月的畫面。表達的意思非常豐富。第壹，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長”的辯證思想，即樓雖高，也擋不住頭上繞雲飛；池子雖小，卻能把月亮送到人們眼前，既有實物，又有用。讀它使人對世間萬物的利弊有了更深刻的認識。第二，靜態的樓池與動態的雲月形成對立統壹，營造出壹幅幅生動傳神的畫面，是畫與理的結合，真的值得我們細細品味。另壹個例子是:
揚州史可法慈廉
生而有信於國；
死後，我壹直在武鄉侯。——顏寶勇
這是作者歌頌明末民族英雄史可法的對聯。對聯依托生死觀的對立，運用了史可法母親夢見文天祥並生下史可法的傳奇典故，以及諸葛亮《出師表》中的“我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壹句，表達了作者對史可法的無限敬仰，以及儒家思想對國家和人民的經久不衰的思想。
我們生活在對立統壹規律相結合的生活中。如何在對立中達到統壹，在看似矛盾卻又相互依存、相互變化的時空中感受萬物的效用，是人們應該思考的問題。也就是說，如何在對聯中滲透中國取之不盡的道家思想，使其作品充滿生命力，是壹個深層次的問題。只有把深層次的問題——“用”記在心裏，才能讓明顯的格律和文字——“風格”在他的作品中活起來。
第二，清代對聯家願返璞歸真，靠對聯修身。
我們的生活來源於自然，我們的精神也應該回歸自然。只有在大自然中，我們才能找到最初的自己，找到無形的樂趣。清代有很多楹聯作品體現了這種超然的思想。作者們樂於回歸自然，遠離喧囂浮躁的庸俗生活的心態，也是生活和對聯的絕佳教材，如:
成都永世樓聯
花碗千年香；
雲和浪住在壹樓。-他是嵇紹
作者寫《樓》詩時，沒有詩，而是選擇了文具、茶碗、雲、浪等自然屬性較為明顯的物件，去體驗它們的妙用，去享受大自然的無限情趣，去追求老子無為的境界。看了這樣的對聯，壹顆躁動的心怎麽可能靜不下來？這不就是對聯的作用嗎？另壹個例子是:
南京玉淵蓮
坐下來，有千百年的感情；
當窗安，六朝山。莫友芝
這幅對聯也是壹幅關註自然風光，抒發崇高情懷的佳作。它照耀著永恒的明月，見證了六朝的盛衰。座位上有情，窗戶是安全的。是壹個場景，其實是壹種感覺。表達了作者在太平軍、撚軍起義後，回歸自然，追求和諧、安全、穩定的社會秩序和個人生活的心態。另壹個例子
給他壹份禮物。
千頃太湖，海鷗和陶鑄都在同壹座房子裏；
月初二，鶴隨何遜搬回家。——曾國藩
何弼是曾國藩的得意門生。他卸任後，在江蘇揚州建了壹座湖苑別墅。曾國藩為此題獻了聯禮。聯合語也充滿了壹種回歸自然的情調。他用了陶朱公以船為家，浪跡江湖的典故，以及杜甫贊美南朝詩人何遜的詩句。在海鷗和鶴這兩種可以指代隱居的動物的幫助下，他營造了壹種悠閑、寧靜、奔放、浪漫的氛圍。
老子的辯證思維對中國文學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他的“奇”觀就是其中之壹。《老子》第五章、第八章將“奇”的概念引入文學創作。“正統”是指常態、平衡、永恒，“奇異”是指異常、創新、變化。自然界的壹切都是奇中有奇，奇中有正，奇中有正。它能讓人獲得無限的興趣，這壹點清朝很多人都心知肚明。所以他們對自然的描寫不僅僅是關於風景，還包含著無限的“道”——做人之道、做事之道、處事之道。
3.清代楹聯滿足於以淡泊的情懷表現楹聯的意趣和神韻。
每個人都有感情，什麽樣的感情可以被崇敬？沒有什麽比冷漠更愚蠢的了。清代的對聯，感情淡漠的對聯，表達物與人生體用的對聯，比比皆是。請看:
湘陰左氏家廟聯
縱讀萬卷奇書，不實踐，不是素養；
我們要保持家法六百年，要有好的政策，還是要耕田。
種田讀書是儒家的壹種理想生活，也是儒家淡泊情懷的具體體現，但如何種田讀書是有現實意義的。作者明確告訴我，光讀書不實用，那不是素養。像讀者的那句話讓我想起了那句名言:知而不為，雖會有難。毫無疑問，家庭法應該得到遵守。什麽是最好的政策？耕種田地。多麽簡單的壹個想法，多麽普通的壹個舉動，但作者的淡然情懷在這裏可見壹斑。在這樣的家庭裏長大的人，壹定是國內外有用的人才。而這樣的家庭不正是充滿了我們努力追求的生活情趣嗎？請再看壹下:
蘇州樹碧山莊連
山巒峽谷在胸，看著疊石疏泉，自然覺得很愜意。
花園裏的夏，願意攜帶壹架鋼琴和酒，到郊外去旅行。——俞越
這座別墅的名字是獨立的。所以只能配離合聯。俞樾的這副對聯是不可多得的佳作。首先，作者用“山溝”這個詞，兼顧了原意和寓意，因為既然是別墅，就要有山川，山溝就是山川的代言人。同時“溝壑”二字所包含的心靈和意境的含義，在這裏也有所指出。真的嗎？第二副的第壹句贊美沒有地平線，下幾個字顯示了作者的現實主義態度。正因為如此，他可以帶著琴和酒來參觀，因為風景合人意，人投風景壹票是壹種默契。沒有跟風的心態，妳不可能斷然寫出這樣的境界。這就是體用的本質，這就是對聯的趣味和魅力。我們不妨看另壹對:
紹興三潭印月連
幸福是無聲的孝順；
太有味道是壹本詩意的書。——梁
看這個對聯，我想到壹個問題——關聯，關聯是目的也是最低要求，什麽是關聯——是壹種關聯(唯壹)，但除了這裏，其他地方都不適合。是狹義的概念嗎？紹興三潭印月的對聯可以掛在別處的書店裏。我想我沒有誇大其詞。這裏的面包蘊含著壹種感覺，感覺的大小在這裏可見壹斑。總之，作者的對聯不能只掛在紹興三潭印月。這種關聯是關於書店的，不是“這家”。沒有淡泊的情懷，能寫出如此崇高的情懷嗎？這大概才是真正的大湯吧？
道是萬物的本原屬性，是萬物的普遍規律。道是理解萬物的門戶，它既有“體”，又有“用”。沒有“體”就沒有道，沒有“用”就沒有道。文學以道為本是儒家的壹貫思想，也是道家的永恒追求。這是文學(包括對聯)的出發點和歸宿。老子的“人要向天學習，天要向道學習，道要自然。”《道德經》第25章是萬法之法。所以楹聯形成的獨特關鍵是把楹聯的“體用”放在突出的位置，以體現萬物的“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