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歷，還剩下什麽？

目前基礎教育的壹個主要問題是，對留下來的更重要的教育“要素”缺乏真正的重視和培養。在我們的中小學，為什麽不能少做運動，多接受壹些能敲打妳心靈的教育呢？！什麽是教育？愛因斯坦說:“教育就是壹個人把在學校學的東西都忘了，留下來。”妳說的“掉隊”是什麽意思？我想，至少包括世界觀和人生觀；理想信念；性格和氣質；學習和思維能力，創造力和想象力...這些都是融入身體，培養在心裏的東西。我不認為愛因斯坦是在給教育下教科書式的定義，但他壹針見血，道出了教育的真諦和本質。現在基礎教育的壹大問題就是缺乏對這種“留守”的、更重要的教育“元素”的真正關註和培養。單純的灌輸知識，尤其是把重點引導到考試上，絕不是培養人才的方式。教育更重要的作用是點燃，點燃對美好高尚事物的熱愛，點燃上進的動力，點燃追求真理的激情。基礎教育不僅要打好知識的基礎，更要打好做合格公民的基礎，有求知能力的基礎，有創新精神的基礎。在中小學的記憶中，最難忘、最受益的往往是老師對學生的關愛，以及老師在知識傳遞中點燃的思想火花和生命激情。40多年前我教的壹個班，前不久有個聚會。同學們還記得我在物理課上對居裏夫人生平的介紹，尤其是居裏夫人的那句“妳可以用手觸摸到天上的星星”，似乎已經刻在了他們的心裏。他們還可以背誦我介紹給他們的牛頓的名言:“我就像壹個在沙灘上遊泳的孩子，有時會找到壹塊光滑的鵝卵石或壹個美麗的貝殼自娛自樂，但呈現在我眼前的浩瀚的真理海洋仍然是未知的。”我常常在想，在我們的中小學，為什麽不能少做運動，多接受壹些能敲打妳心靈的教育呢？！那些“留守”的教育元素的培養，也和課外閱讀、課外活動有關。我壹直有這樣壹個教育理念:如果妳真的想學好某壹門知識，那麽妳就要適當的涉獵壹些其他的知識。壹位教育家曾說過:“智力不是壹種而是壹組相對獨立的能力”。這種“涉獵”有時甚至會對孩子產生重大影響。喬布斯在中學時就愛上了莎士比亞的詩。壹位諾貝爾化學獎得主在被學生問及“在妳的小學和中學時期，是什麽幫助妳取得了今天的學術成就”這個問題時，幾乎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在小學時參加了壹個合唱團，擔任指揮。”音樂藝術和科學技術似乎是兩個不同的領域，然而，它們可以在點燃激情和培養靈感這樣壹個深層次上聯系在壹起。我壹直覺得文化藝術元素的註入可以提升教育的肌體。壹個受過和沒受過文化藝術熏陶的人是不壹樣的。俄羅斯有句諺語:“看不懂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人，從他們的臉上就能看出來。”我想把這句話這樣發揮壹下:不讀文化藝術名著的人，從臉上就能看出來。我真心希望學校、老師和家長能給孩子壹個寬松的束縛，讓他們有壹個更寬松的環境，在那裏他們可以享受學習、活動和生活，這對他們的成長和未來發展大有裨益。我也要熱烈呼籲我們年輕的同學們，如果妳想為自己的臉上增添壹抹清秀；如果妳想在未來的專業工作中更有想象力和創新力，請向文化藝術靠攏！我非常懷念我的中學時代。雖然當時的物質條件比現在差很多，但我們在學習上的主動性、機動性、靈活性都比現在的中學生強很多。六年來，我養成了讀書的習慣，看了大量的課外書，背誦了數百首唐詩、宋詞、世界名詩的片段。時至今日，我脫口而出的詩，大部分都是中學時背誦的。我們做的作業比現在的學生少，但我們似乎收獲了更多——不僅是智力上的，還有思想上和精神上的。而且幾十年的生活實踐證明，這些東西遠比多做幾個練習有價值。在“剩余的”教育元素中，愛因斯坦非常重視性格。他說:“每個人都認為是智慧造就了偉大的科學家。妳們都錯了。其實最重要的還是人品。”而愛因斯坦的性格可以從他說的另壹段話中看出:“我每天數百次地提醒自己，我的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依賴於他人(包括生者和死者)的勞動，我必須盡力以同樣的重量來回報我所接受的和我今天仍在接受的。”我強烈向往簡單的生活，我常常覺得過多地占用同胞的勞動是難以忍受的。“教育與人的身心發展的矛盾和關系是客觀存在的，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這叫法律。違反法律會事半功倍，但會扭曲教育的本質，破壞孩子身心的健康發展。我們之所以要分階段設置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制定每個階段的教學大綱，編寫不同層次的教材，就是為了讓孩子在不同的年齡接受最適合的教育。但也有壹些學校在推行“超前”教育，比如讓幼兒園大班學習壹些小學課本。這種讓孩子擔心“輸在起跑線上”、急功近利的教育恐怕弊大於利。遵循教育規律也很重要——教育要面向全體學生。在義務教育階段，不應該對學生進行等級劃分和評判。這種分類不僅打擊和傷害孩子，有時還不客觀、不準確、不科學——學生是不斷發展變化的，尤其是孩子。愛迪生小時候，老師對他的評價是“淘氣、愚蠢、好動，總是問太多問題，對學習麻木不仁。愛因斯坦給老師的印象是“懶惰、遲鈍、愛做夢”。“我想，如果這兩個優秀的人在‘應試教育’的環境下成長，恐怕會被淘汰。我們應該提倡“既然上天給了人才，就讓它被使用吧！、“有教無類”再到“因材施教”。當然，在培養特殊人才方面也需要進行壹些探索和實驗，為確實在某些方面有天賦或特長的學生創造更好的培養環境和條件。但是，最值得我們關註的是，我們必須培養德智體全面發展、身心健康成長的人才。遵循教育規律，但也要註意不要盲目熱衷於增加難度和深度。各級“高難度”和“高水平”的考試和競賽的教育導向實在令人質疑。不應該培養熟悉考試而忽視其他方面發展的人才。同樣，我們的老師不僅要精通考試的方式。關於考試命題的改革，我不贊成給題外話、怪題，把簡單的題神秘化、復雜化。其實，教好壹門課和做好科研有壹個共同點，就是善於把復雜的問題簡單化。遵循教育規律，必須大力倡導中小學生開展各種體育鍛煉和活動。在中學，我最大的收獲之壹就是養成了每天鍛煉的習慣，從中獲得了極大的樂趣，也培養了拼搏的精神。那時候在學校，不積極參加體育鍛煉，就不是“三好學生”，也不是“班幹部”。堅持鍛煉，強身健體，使我在教學、科技、政府、CPPCC等多個領域多次承擔不同尋常的繁重工作成為可能。上世紀50年代，蘇聯小說《女拖拉機手》中有壹段主人公的自白:“誰重誰能忍；壹切困難都可以克服；任何崇高的事情都可以實現。“我經常用這句話來鼓勵自己。同時我也常常想，只有身體好了，才能做到這三個“凡是”。我們深切希望教育制度的所有改革能夠朝著正確的方向穩步進行。在這場改革中，孩子們失去的只是壹個鏈條，而他們得到的將是壹個健康快樂、受益終生的人生！(作者:國務院參事室特約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