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庚突然俯下身，扯著下巴問:“妳說妳有個私人願望。我不能寫最後壹封信。下次告訴我。什麽事？”
顧雲笑道:
長庚堅持道:“什麽事？”
顧雲把他拉起來，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給妳...永遠。”
長庚深深吸了壹口氣，過了好壹會兒才回過神來:“這是妳說的，將軍……”
顧雲接:“無敵。”
如果妳輸了，我陪妳念叨千古罵名，如果妳死了，我給妳殉道者。
如果我早出生十年，這個世界就不是這個世界了。
如果我早出生二十年，我會把妳撿起來偷走，在壹個美麗的花園裏把妳養大。
如果天下太平，我們願意去上學，去闖蕩江湖。如果盛世即將隕落，深淵就在邊上，我們這壹代人就應該全力以赴去死。
不開心的時候，在臉上裝作很開心很開心的樣子，反過來會讓妳心情好很多。
就像瞎貓碰死耗子，世界上只有這麽壹點點親情。瘋子拿壹些，傻子拿壹些，剩下的很少。怎樣才能拿到足夠的分數？
虎狼在外，不敢逞強；山河未定，我不敢輕賤自己的身體。
原來所謂的生日，節日，其實只是人造成的。有那麽多人願意在這樣的日子給他壹個小小的“儀式”，就是用不壹樣的方式表達“我在乎妳”。
他曾經以為自己的歸宿是在邊疆埋骨，死在山河。他把自己當成了壹個煙花，當它結束的時候，就會被認為是壹個家族的忠誠。
但在最後時刻，憑空出現了壹個長庚，壹個巴掌把他的既定軌跡推離了原來的方向。他忍不住想了想，想要求更多——比如在喪國之後，長庚還有幾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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