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圖:唐代顏《歷代君王》部分
這裏有兩個問題需要回答。首先，這些神話是真的嗎？答案可以很簡單，也可以很假。“親密關系”是什麽樣的，滿屋紅光，頭有角，懷孕13個月。這個時代最爛的政治騙子也編不出來。但答案也可能很復雜。正如孫廣德所說，“神話的內容很可能是虛構的，但神話的存在是絕對的事實；這些事實的發生必然有其原因和作用。甚至可以說，這些政治神話的“制造原因”比神話本身更有意義。這些神話在出現後也成為了歷史的壹部分，也成為了神話的主人公——皇帝的特殊政治資源。然後，想到了第二個問題。為什麽皇帝(政權)主動或被動地參與創造了這樣壹個政治神話？簡單來說，每壹個朝代，尤其是定閣之時的開國皇帝，尤其需要政治神話來創造自己的“合法性”。合法性自然是壹個西方政治術語。在現代政治的範疇中，它具體指的是統治需要人民選票的授權和認可。但是“合法性”在中國的帝國時代適用嗎？我的回答非常肯定。在這裏，我們可能需要澄清壹個關於中國帝國時代權力來源的長期誤解。在通常的歷史敘事中，帝國時代新王朝的產生和維持，似乎完全取決於軍事實力。這自然沒有錯。沒有軍事力量，建立王朝的初始條件就會喪失。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壹個王朝和開國皇帝僅僅依靠軍事實力就可以鞏固政權甚至創造政權。正如孫英剛先生在《上帝的時代》壹書中所說，“對於壹個政權來說，靠武力維持統治是不可持續的，任何政權都有必要建立合法性或正當性。這不僅是中世紀中國的政治現實，也是任何時代的寫照。".武力很難構成合法性的來源。壹個單純依靠武力的政權，不僅在中國傳統政治觀中被鄙視，更被民眾視為“流氓”或軍閥。更現實的是，帝制時代的新政權或許是通過暴力上臺的，但新王朝為了維護統治秩序，絕不能鼓勵壹種“權貴受其驅使”的強大價值觀。“唯實力論”更像是軍閥的價值觀。當開國皇帝和壹個王朝完成了從“推翻者”到“統治者”的轉變後，必然會找到壹個更具合法性和維穩功能的理論體系來說服民眾回歸內心，警告那些同樣有實力的潛在政治競爭者“放馬南下”，讓他們相信自己所代表的是“神聖的力量、歷史的潮流和正義”，對於中國的帝王時代來說，這個理論體系就是“天命”， 而開國君主只需要通過描述自己的奇跡來說明王朝建立國家和取代前朝的合法性。 在中國的傳統政治觀中，“民心”或許也構成了合法性的來源，但本質上，“民心”屬於天命。在政治實踐中，“民心”往往容易受到“天命”神話及其背後的壹套價值觀的影響，進而完成對新創建王朝的依附。
▲資料圖:漢高祖劉邦雕像
從這個意義上說，政治神話不僅作為權威論述被記載在正史中，而且參與了歷史本身。這些神話的編造極大地影響了歷史。沒有神話合法性的幫助，王朝不僅降低了長期執政的可能性，而且更有可能因為先天不足而從壹開始就錯過政府的建立。以劉邦為例。在那個混亂的亂世，“秦失其鹿，天下* * *追之而去”，作為壹個嚴重缺乏政治背景和家族資源的“布衣”，他不得不面對壹個非常嚴峻的挑戰。在那個極度強調貴族家庭地位的年代，他的政治競爭對手都是六國的老貴族，比如項羽，甚至是六國皇室的後代。如何讓大家相信劉邦是策展人？劉邦能打的牌並不多，他唯壹的政治選擇似乎就是通過制造政治神話來營造壹種“天命所歸”的政治輿論導向。劉邦曾經有壹句名言“吾以布衣三尺劍取天下，非天命”？請註意，這句話除了“布衣”和“天命”兩個關鍵詞，還有壹個很重要的詞:“三尺劍”。什麽是三尺劍？這是劉邦除了出生神話之外的另壹個重要政治神話中的劍。在斬白蛇神話的背後，劉邦被包裝成斬白帝的“赤帝之子”，白帝象征著秦帝國。那麽，劉邦就是那個註定要以壹己之力毀滅秦帝國的偉人。“赤帝之子斬白帝”的神話始於劉邦建軍初期，這個神話顯然是在為天下英雄的回歸制造輿論基礎。更有意思的是，在“我以布三尺劍取天下，非天命”這句話中，“三尺劍”其實是作為“政治神話”的代名詞出現的，“布”和“天命”這兩個詞是串聯在壹起的。壹個顯而易見的比喻是，只要有政治神話，哪怕是布衣，都會有“命運”。
▲資料圖:劉白蛇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