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壹個領導可以這麽說？

戴爾·卡耐基(Dale Carnegie)的壹句名言“成為壹名領導者的本質品質是能夠站出來說出妳的想法”，這句話表明了領導力和口才之間的關系。這位著名的公共演說家和成功大師壹直致力於幫助人們在公共場合自信地表達自己。從1912第壹堂公眾演講課開始，無數人跟著他學習“有效演講”和“有效溝通”。沒有人是天生的演說家，但大多數成功的領導者都有很好的口才。解釋、說服、銷售和激勵...幾乎所有的領導活動都離不開“說”，能否“會說”決定了領導行為的有效性。中國官員要想擺脫“不能說，不敢說”的灰色話語形象，就需要去做，找到以口才取勝的思路和方法。口才與領導力調查■本報記者楊民在社會轉型期、矛盾凸顯期，說服能力已成為不可或缺的領導力。中西部地區科技廳副廳級幹部陳悅(化名)最近經常被困擾。不久前，當陳悅向國務院的壹位領導匯報時，她發現自己陷入了極度恐慌。“組織不清晰，語言也不像平時那麽流暢。她越說越不舒服。之後我覺得很失敗。”從政多年，陳悅第壹次對自己的口才感到不自信。當陳悅出現在課堂上時，重慶經理人公眾演講口才培訓中心首席培訓師範榮強並不感到意外。陳悅絕不是他見過的唯壹壹個被“說話問題”困擾的官員。近年來，越來越多的官員走進課堂，尋求專業的輔導和培訓。“作為壹個領導者的本質品質是能夠站出來說出自己的想法”，美國公共演說家、成功科學家卡內基的壹句名言道出了領導力與口才的關系。口才對官員重要嗎？在日常行政活動中，有哪些情況在挑戰領導幹部的口才？官員口才好的衡量標準有哪些？為了解決以上問題，2010年5月，決策雜誌在天津黨校、青島黨校、寧波黨校的幫助下，進行了“口才與領導力”問卷調查。不會說也不敢說“妳如何評價現在官員的整體口頭表達能力？”262份有效問卷的結果顯示，高達78%的受訪者認為“壹般”或“整體有待提高”，只有17%的人認為“很好”。解釋、說服、溝通、鼓勵、領導工作，都離不開“說”。然而，人們發現“陳悅的尷尬”每天都在發生。許多接受問卷調查的領導幹部也表示感同身受。壹位受訪者還總結了官員決策“失語”的幾種常見情況:對壹群滿懷期待的聽眾講話時，有的人結結巴巴，語無倫次；發表就職演說時，有人汗流浹背，聲音顫抖；面對艱難的投資談判，總是找不到說服對方的突破口；當需要帶領下屬完成壹項具有挑戰性的任務時，不可能調動所有人的激情和力量；在處理突發事件和面對媒體鏡頭的時候，不知道如何恰當得體地開口...“口才壹般”是對領導幹部的總體評價。那麽，從個體的角度來看，受訪者如何評價自己呢？調查顯示，僅有4%的領導幹部對自己的口才有正面評價，262名受訪者中僅有10人認為自己的口才“很好”，超過90%的人認為自己的口頭表達能力亟待提高。從群體和個人的自我認知來看，兩次調查的結論高度壹致，說明官員的公共發言能力問題不容回避。早在兩年前，著名外交家吳建民就壹針見血地指出，中國官員就像“茶壺裏的餃子，妳倒不出來”。原來，在吳建民擔任大使期間，每年都要接待各級政府組織的海外投資代表團。他發現法國官員把寶貴的演講時間浪費在了花言巧語、廢話連篇、空話連篇等無用的交流上。“有的官員壹上臺就喜歡尊重壹個人，三分鐘就走了八個‘尊重’的。為什麽我們的官員很少能用幾句話引起別人的興趣？為什麽中國官員有那麽多大話、套話、空話？”大話、套話、空話只是官員話語形象的外在表現，其本質既有“不會說”的壹面，也有“不敢說”的壹面。“不會說”涉及說話技巧、方法等技術層面。來自上海市委辦公廳的秦德君博士壹直致力於行政管理和領導科研工作。他在接受《決策》采訪時指出，“現在官員的發言都是提前做好的，發言可能做得很漂亮，但致命的問題是程式化，缺乏現場感，沒有考慮到聽眾的感受”。在他看來，語言壹定要靈活，只有現場隨機應變，信息才能真實、生動、有說服力。正是因為有了“異地”演講，官員難免會有口頭表達能力差的時候。北京大學公眾演講與傳播課題組組長溫若和從專業角度提出了“兩個不足”的觀點:壹是缺乏正確的認識，很多基層領導幹部對口才在工作中的作用沒有清醒的認識，認為口才與工作無關，與前途無關。他們認為只要肯幹，聽上級的話，工作不出差錯；第二，缺乏系統的實踐。傳統的教育模式，沒有專門的演講培訓，工作之余也沒有官方。能主動學習和練習說話的官員少之又少，自然也說不好。專家們有不同的看法。官員們自己是如何回答同樣的問題的？問卷調查結果顯示，51%的受訪者指出，官員的口語能力與自身的知識、經驗等個人因素有關。也有26%的人認為是因為“缺乏相關的系統培訓”。如果說“不能說”與觀念、經歷有關，那麽“不敢說”更多的是受到制度、文化等環境因素的制約。據《決策報》記者統計，仍有15%和8%的受訪者認為官員口語能力低與官員選拔制度、文化傳統等因素有關。中國人民大學新聞學院教授於國銘將官員的“不敢說話”歸因於不對稱的責任制。在他看來，雖然我國有《政府信息公開條例》，明確要求增強信息透明度，但說是負責任；在“不說話，不負責任”的制度框架下，官員發現“不說話”和“少說話”可能更安全、更合適。說服銷售力“不說話是安全的”，但在公民意識日益增強、媒體輿論越來越活躍的社會環境下，官員壹不小心就會被推向“火山口”。“妳認為以下哪種情況最能考驗官員的口才？”在回答這個問題時，受訪官員給出的答案是:處理突發事件，面對新聞媒體(63%)-公開發言(24%)-解決組織內部的人際沖突(8%)-向上級匯報(5%)。可見，在日常領導活動中，挑戰官員口才的因素可以分為兩類，壹類是說服能力，壹類是推銷能力。問卷中涉及的4個選項，處理突發事件、對媒體發言、解決組織內部矛盾屬於前者；公開演講和報道屬於後者。不知道如何解釋和勸說，讓越來越多的官員深受其害，比如“妳在替誰說話”、“妳是哪個單位的”，這樣的官員雷語被網絡曝光，也讓這些官員因為“不擇言”承受了巨大的輿論壓力。在當下的中國社會，許多社會矛盾往往是由“缺乏說服力”引起的。壹些官員奉行“推土機般”的行政思維，做出封閉的決定，並努力推動，並將任何異議視為對其權力的侵犯。有專家認為，“不求說服”的治理模式已經成為壹些地方政治的危害，需要反思和改變。多位基層領導幹部在接受《決策報》記者采訪時坦言，應對突發事件、引導輿論是壹件“頭疼”的事。面對公共空間的政策辯論和洶湧澎湃的網絡輿論，官員必須學會解釋和說服；學會面對矛盾，學會冷靜的呈現事實和道理，只有這樣才能獲得知識和認可。"好的口才是在任何問題上找到最有效的說服方式."中國浦東幹部管理學院周光凡教授在接受《決策》采訪時對此進行了評論。誠然，學會勸說是社會走向文明的標誌；講道理是執政文明的外在體現。但是，學習的過程是漫長的，大眾壹定要有足夠的耐心。幸運的是，許多地方政府已經意識到培養官員的說服能力對行政效率的重要作用。2009年，重慶組織官員辯論比賽，媒體更加關註官員的辯論技巧。但辯論的本質是講道理，勝負不僅僅看誰的“技巧”高，而是看誰最有說服力。官員說服能力的培養，無論采取什麽形式，都是壹種不可忽視的觀念進步，因為在社會轉型、矛盾凸顯的時期，基層幹部的說服能力已經成為不可或缺的領導力。與說服同樣重要的，還有領導幹部的“推銷”能力。從領導科學的角度來看，領導活動的本質是贏得追隨和獲得支持的過程。如果說“公開演講”是壹種“推銷”，那麽匯報工作就是向上“推銷”。但是，在中國官場，領導幹部對“推銷”二字持謹慎態度。範榮強指出，“壹個能說會道，能在公開場合發表演講的人，很可能被人認為華而不實；反之，壹個不擅言辭、不自吹自擂的人，就被認為是性格淳樸、勤奮。”在“說”與“做”之間，官員要把這個度拿捏好，並不容易。以陳悅為例。這位壹直被下屬視為能說會道的領導，之所以在“推銷”上失敗，不僅是因為他的表達能力，還因為他在如何把握“度”上稍有猶豫，以至於無法成功“推銷”自己的作品。在中國官場，“說得好”和“做得好”哪個更重要？《決策》雜誌的問卷調查顯示，74%的受訪者認為，善於“做事”和“唱歌”的人容易得到提升。壹向強調“實幹”的中國官員越來越意識到“唱歌”的重要性。在回答“妳認為口才對領導幹部重要嗎？”，在262個調查樣本中，81%認為非常重要，17%認為壹般重要，只有2%認為不重要。立場和口才。那麽，口才好的標準是什麽呢？接受調查問卷的領導幹部給予了這樣的重視。他們認為好的口才首先表現在“有感染力”，其次是“簡潔”，然後是“幽默生動”、“滴水不漏”。有感染力的口才首先是以聽眾為中心的。周光範說，“官員不應該把註意力放在演講者身上，而應該放在聽眾身上，給他們所期望的信息。隨著公民意識的覺醒，公眾對政府和官員的回應能力提出了新的要求。領導幹部必須對上負責，對下負責。”秦德君認為，領導幹部的“好口才”有三個標準:低、中、高。就低標準而言，就是不說套話和空話的低水平“說話”。能夠現場靈活、流暢、機智地回應，並有效地說服聽眾，是壹個中層的“會說話”；壹個能夠吸引、控制、激勵自己的追隨者，並具有超凡魅力的領導者，是高水平的“會說話”。丘吉爾曾經說過，“壹個人能對多少人說話，他的成就就有多大”。這句話的意思是，壹個人的說話能力和他的管理範圍是正相關的。那麽，從另壹個角度來說，妳對不同職位、不同級別的領導幹部有不同的口才要求嗎？在回答“妳認為口才和工作有壹定關系嗎”時，85%的受訪者認為“任何職位都需要好的口才”；還有8%的人認為“只有主要領導才需要好口才，普通幹部不需要”；7%的人認為“對外交往較多的崗位需要口才好，其他崗位不需要”。既然大多數人認為任何職位都需要好口才，那麽不同層級的領導如何評價自己呢？決策報記者在整理問卷時發現了壹個很有意思的現象。在23個科級幹部樣本中，有壹半的領導認為自己的口才“很好”，而在239個科級、處級幹部樣本中，沒有壹個給自己的口才“很好”的評價。另壹個值得註意的統計結果是，對官員口頭表達能力給予“很好”評價的樣本中，17%全部集中在科級幹部層面。兩次調查結果顯示，級別越高的官員對自己的口才越有信心。有著多年口才培訓經驗的溫若和也認為，在現實生活中，壹些職位高的領導幹部確實比職位低的領導幹部口才更好。“這與身居高位的領導幹部信息量大、見多識廣、經驗豐富有關。更重要的是，領導幹部職位越高，說話的機會越多，熟能生巧。久而久之，口語表達能力自然也相應提高了，”溫若赫告訴Decision。職位高低和口才高低成正比關系，某種程度上證明了“好口才是練出來的”。既然好的口才可以通過後天的練習獲得，那麽官員對參加口才培訓持什麽態度呢？《決策》調查問卷顯示，77%的領導幹部認為對官員和公務員進行口才培訓“非常必要”，其中81%明確表示如果有培訓機會會積極參加口才培訓。照此，中國官員下壹步要做的就是尋找“卡內基”，不僅要找到目標，還要找到思路、路徑和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