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琴的形象在小說《笑傲江湖》中反復出現。甚至可以說，《笑傲江湖》成功的壹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金庸把古琴這個符號用得太好了。古琴可以很快回憶起壹系列已經寫在中國人腦海裏的含義，比如“知音”、“琴與器的和諧”。對於中國人來說，古琴不是壹件樂器那麽簡單，而是中國文化基因組中的壹個基因。同時，古琴也成為了中國最具代表性的聲音。上個世紀，美國的壹艘宇宙飛船“航海家號”曾經帶著記錄從地球上起飛，向整個宇宙播放人類的聲音，尋找外太空的“知音”。其中，中國的代表是古琴曲《流水》。
作者高羅佩撰寫《琴道》壹書，正是為了闡明古琴獨特的文化意義。高羅佩是荷蘭漢學家。他的工作是外交官。他曾擔任荷蘭駐馬來西亞和日本大使。這是壹個很高的職位。高羅佩的外交生涯也很成功，但他並不滿足於工作上的成功。這個人超級博學，懂15語言。他從小就迷戀中國文化，還寫了壹部偵探小說叫《大唐狄公案》，他創造了狄徐人傑這個大IP。但在他看來，外交官是壹份工作，寫小說是愛好，漢學是他的終身事業。他的漢學研究角度很特別。他既研究秦、齊，又研究書法和繪畫，還寫了壹本專門研究硯的書。
我們今天要講的《琴道》這本書，就是關於古琴的。正是從古琴開始，高羅佩進入了博大精深的中國文化世界。他在國內拜師學琴，曾經拜訪過著名的管中閔。他請大師彈了兩遍鋼琴。為什麽？原來高羅佩在偷偷用節拍器測試節奏。他就是這樣用心學習鋼琴的，他對古琴的理解讓國內很多古琴大師都非常佩服。聽完這本書，妳會覺得這麽說並不過分。高羅佩收集和研究了無數有關古琴的資料，從中提煉出古琴的思想體系。他把這個系統稱為“琴道”。
在這次解讀中，我為大家總結了壹個琴島的關鍵詞，那就是“雅”。我將圍繞“雅”分兩部分來談這本書。第壹部分是古琴這個符號的最初含義，決定了它與“雅”的聯系。第二部分講述古琴是如何在幾千年的歷史中成為高雅文化的代表的。我們甚至可以說，是古琴定義了中國文化中的優雅。
第壹部分
好了，要解釋古琴作為文化符號的意義，首先要了解古琴作為樂器的特性。
我們都聽說過山河尋知音的故事。這個故事裏有兩個人物。博雅擅長彈鋼琴。河馬小廚師是他的知心朋友，能理解他的鋼琴聲是怎麽回事。這就是知己的字面意思。後來，當她因病去世，博雅傷心欲絕，打破了鋼琴。打破鋼琴的極端行為，把知音的內涵延伸到了親密。妳不比賽的時候和誰比賽？我們平時用“知心朋友”這個詞的時候，也會用“知心”作為這個意思的延伸。
這個故事可以追溯到先秦時期。說明當時中國的人認為琴聲可以抒發感情。這是古琴的第壹個初始意義。古琴能有這樣的能力，當然是因為它是壹種優秀的獨奏樂器。在古代，古琴原本是宮廷祭祀中的合奏樂器，就像編鐘、陶鈸等古代樂器壹樣。古琴的諸多優點，使其從眾多古代樂器中脫穎而出，成為中國歷史上最早的獨奏樂器。
很重要的壹點就是它的音樂表現力特別好。表現力強是有條件的，就是音域要寬，這樣音樂的選擇就不會太局限。即使與西方主流的獨奏弦樂器相比，古琴在這方面也毫不遜色。古琴有七根弦，在弦樂器中很多。我們常見的富有表現力的弦樂器是吉他和小提琴。吉他有六根弦，而小提琴只有四根弦。對於弦樂器來說，每增加壹根弦就意味著樂器的音域會擴大。所以小提琴需要其他兄弟的幫助，比如大提琴和中提琴，來幫助它完成低音部分的音樂。另外，表現力強也要求樂器有更豐富的表現效果。古琴的弦很長，所以彈壹個音可以做出很多音高的變化。妳可以想象壹下搖滾吉他手炫耀技巧的畫面。他們會用左手在琴頸上從頭滑到尾，這樣壹個音符就跨越了好幾個八度。古琴琴弦能發音的有效長度約為110 cm，比吉他多出約40 cm。
但是，琴聲之所以能表達壹個人的心意，還有壹個更重要的原因。高羅佩說，古琴不同於其他99%的樂器。它不僅不同於西方樂器，也完全不同於二胡、琵琶等中國民樂。大多數樂器演奏時都有很強的旋律。打個比方，妳可以跟著哼唱壹首曲子。所以普通人欣賞的時候不會有障礙。這裏的古琴很難欣賞。它的美不是體現在旋律上，而是體現在單音的表現力上。
這是什麽意思？如果只是哼著古琴曲的旋律，會覺得不舒服。因為古琴音樂的美在於壹個聲音的連續性和抑揚頓挫。有點像中國傳統戲曲裏的唱腔。壹個單音可以咿呀學語很久，有很多變化。在鋼琴音樂中，每壹個音都是壹個獨立的單元，可以形成壹個完整的意義，傳達演奏者的心情和意境。所以作者說古琴的本質是用聲音來表現寫意。
古琴單音的表現力依賴於復雜的指法。作者在書中列舉了最基本的指法，多達54種。想學彈古琴，前幾年得學指法。右手食指怎麽撥弦，左手怎麽配合右手創造出不壹樣的效果？
因為指法復雜，古琴還有壹種特殊的記譜法，叫做減法記譜法。這種記譜法記錄的不是音高，而是指法。吉他也有類似的記譜法，但比古琴簡單很多。而且吉他譜子可以改成五線譜，不影響演奏，古琴譜子不行。因為妳只錄音高，根本不知道怎麽彈。有了減法記譜法，古琴音樂才能流傳下來。而代代相傳的樂譜，因為只記錄了指法，沒有節奏等其他標記，給後來的音樂家留下了很大的創作空間。推薦大家聽不同版本的鋼琴曲《醉酒》。快節奏和慢節奏，秦人玩法不同。妳會覺得根本就是兩首不同的歌。
總之，正是因為這些特點，演奏者才能通過手指觸摸琴弦，將自己的思想、想法、感受轉化為鋼琴的聲音。琴聲可以表達壹個人的心意，這既是古琴作為樂器的功能，也是我們文化中的壹種底層邏輯。換句話說，彈琴不僅成為了人們表達自己的壹種方式，也成為了人們表達自己的壹種隱喻。漢語中許多與交心有關的詞語都與秦有關，除了“知己”之外，還有“肺腑之言”、“心弦”等。
但古琴後來獲得如此豐富的文化內涵，還遠遠不夠。它還需要另壹層更重要的初始意義。它不僅是壹種樂器，也是壹種修身養性的工具。這要從兩個重要的秦人說起，孔子和周文王。
孔子與古琴淵源頗深。可以說，古琴在中國有如此高的地位，是因為孔子的推崇。據史書記載，孔子是跟石祥子學琴的。師父三次告訴孔子，可以學新樂，孔子拒絕了。第壹次，他說沒有掌握方法；第二次，他說他還沒理解這首歌的意境；第三次，他說他還沒感覺到作者是誰。突然有壹天，孔子好像恍然大悟，對老師說，我知道作者是誰了。那個人就像壹個統治所有方向的國王。如果不是周文王，還有誰能寫出這樣的音樂？這壹下把老師嚇了壹跳，石祥子趕緊起身拜了兩拜，說這首曲子叫《王文曹》。《曹汶國王》是周文王寫的壹首曲子。
為什麽孔子的這種頓悟如此重要？《論語》裏還有壹個故事可以說明這個問題。子遊是孔子最喜歡的學生。魯在武城做官時，遵循老師的教誨，以禮樂教化百姓，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孔子來到吳城，處處聽到弦歌之聲，對子遊十分滿意。他覺得自己不僅理解了自己的思想，而且還實踐了。這個故事叫《自由仙閣》。
我們知道，孔子壹生的誌向是堅持在禮制崩潰之前恢復王之道。在學琴的故事中，孔子從琴中聽到了周文王的德性之聲，所以王之道首先有了壹個非常具體的呈現方式，就是琴聲。子遊的故事中，孔子在琴聲中看到了禮樂教化下的理想社會。在王之道之前，有壹種非常可行的交流方式，也是琴聲。這使得古琴成為壹種“神聖的樂器”和文化傳統的載體。古琴的音樂也被稱為“古風遺風”。
在孔子的故事裏，琴有壹種高於音樂本身的超能力。可以實現禮樂教化，成為統治工具。當然，古琴在後來的發展中並沒有真正成為統治工具，而是因為它與禮樂教化的關系，成為了雅正的代表。漢代出現了復興神話傳說中的古代輝煌的趨勢，古琴作為雅正音樂唯壹象征的地位更加穩固。
音樂的優雅是儒家的觀念。儒家認為，雅樂可以呼應人性好的壹面，制止不好的壹面。所以，音樂就成了賢明君主把他從天上感應到的美德傳遞給人民的工具。音樂除了教育別人，還可以教育自己。這樣，古琴不僅可以作為教育的工具，也可以作為修身養性的工具。
在儒家看來，古琴之所以有這個功能，是因為它的音樂有兩個特點——禁與合:禁是消除情欲的邪氣，合是培養中和的正氣。這個觀念與道家思想不謀而合。道家和儒家壹樣，重視修身養性。道教有壹個宏大的世界觀，這個世界觀的核心就是道。如果人們想要理解道並達到它，他們必須練習。道教也認為，彈古琴是壹種很好的修行方式，可以驅散庸俗的感覺，讓心靈更加純凈。有些人甚至對琴棋書畫的排名憤憤不平，認為彈琴就是修行。怎麽能和下棋這種娛樂項目相比呢？古琴成了修行的工具，還可以進壹步和佛教扯上關系。高羅佩認為，受密宗佛教的影響，彈琴已經真正成為壹種可以與神秘力量交流的儀式。
古琴有三千年的歷史。在這三千年裏，儒釋道的合流是中國思想文化發展的壹個總體趨勢。琴島的發展正是伴隨著這個過程。它作為修行工具的意義，使它能為三教所用，並得到三種文化的滋養。
第二部分
在第壹部分，我們已經完成了鋼琴的兩個初步含義。正是因為琴既能表現自我，又是壹種修行方式，才使其成為文人的理想伴侶。在文人看來，無論是住在寺廟裏，還是遠離江湖，都離不開琴。文人在中國文化史上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即建立了高雅文化體系。第二部分，我們會談到古琴是如何成為高雅文化的代表，甚至說古琴是高雅文化體系的起點。
如果請妳列出中國歷史上被認為是高雅的，除了琴棋書畫，可能還會說燒香、掛畫、插花、點茶。整理這八件高雅的東西是宋代的人做的。從時間上來說，秦是四藝中當之無愧的老大。想想看，在先秦時期，在茅枝徐安畢發明之前，秦國的面貌和現在是壹樣的。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是鋼琴的特性決定了優雅的標準，甚至鋼琴的氣質決定了中國人對優雅的理解。
什麽是優雅？我們壹般認為文藝片高雅，娛樂片低俗，古典音樂高雅，流行音樂低俗。壹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文藝片和古典音樂費腦，門檻高。古琴也是。前面說過，古琴難學，古琴曲難懂。這既源於古琴本身的特點，也是後來學者刻意營造的感覺。在文人對古琴的塑造中，既強化了古琴在音樂上的“難度”，又為其創造了復雜的意義體系，使得外人進入古琴世界的門檻越來越高。據著名鋼琴演奏家回憶，抗戰前，中國能彈古琴的不到300人。
有壹個很有意思的現象，就是秦有名字。曾經的文人名叫秦，秦仿佛獲得了生命。它不再是壹個普通的物體，它可以與人產生情感聯系。古琴有壹些常用的名字，如“龍隱”、“大雅”，還有“壹石清泉”來表示情景等等。古代就有專門把名琴列成英雄譜之類的書。南朝《雅琴名錄》記載了古代“四大名琴”，包括東漢蔡邕的“交尾”琴。金庸小說裏也出現過這種琴。郭襄在少室山時，聽到昆侖三聖彈琴，彈奏的正是這首《交尾》。這個詞的意思來源於蔡邕第壹次見到這架鋼琴的故事。
據《後漢書》記載，蔡邕在有人燒柴火時聽到了特殊的聲音，認定柴火是好材料，於是搶救過來，做了琴。這真是壹架好鋼琴。但這塊木頭有點焦，所以叫“焦尾”。後來，“魏嬌”成了壹個成語，意思是受苦受難的有才能的人。因此，秦和秦樂的許多名稱都是傳統文化中的重要典故。如果不熟悉這些典故，很難進入古琴文化的世界。
學者愛琴不止於此。他們還為鋼琴的每個部分命名。吉恩的尾巴後來被簡單地稱為角尾；支撐琴身的兩只腳叫“鵝腳”，是鵝的腳；還有的是“鳳額”，也就是鳳凰的額頭；龍牙就是龍牙之類的。另外，鋼琴的外形也有名字。如果妳去過古琴專賣店，妳壹定知道，買鋼琴和買其他樂器是很不壹樣的。壹般我們選擇樂器，品牌，做工。選擇古琴，首先要確定自己想要什麽樣的琴，包括仲尼、伏羲、蕉葉等等。每個名字都是性格或審美的象征，都有美好的含義。
然而，這沒什麽。文人只是在命名上花了很多心思，讓它變得有點復雜。但如果我告訴妳，文人居然給秦的不同聲音起名，妳會不會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也是音樂史上的獨特現象。
為什麽這麽說？在描述音樂的時候，人們其實是缺乏語言的。如果讓妳形容小提琴曲《梁祝》，妳會怎麽說？漂亮？感人？無論妳如何描述，聽者都很難理解這旋律帶給妳的感受。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中國古代文人想了壹個辦法，就是給音色起個名字。作者高羅佩在他的書中介紹了最有影響力的十六種鋼琴聲音方法。書中用了16個字來描述音色。這樣的描述在現代人看來可能有點不清楚。比如《鋼琴聲十六法》中的“高”，說的是“高”和“古”的音色聽起來差不多，其實是不壹樣的。“古”是基於神韻，“高”是壹種基調。簡單來說就是輕輕的彈，但是音調可以很高，讓聲音傳達更微妙的含義。
在這段音頻中，我們很難說清楚“高”和“古”是什麽音色。但是，妳應該能感覺到“松”“脆”是味覺感受，“高”“古”是視覺感受。給聲音命名，其實就是靠通感把聽覺轉化成其他感覺。這是建立壹種聯系，把演奏的方法，單個音調的音色，以及這個音色所傳達的感情和意義聯系起來。
學者們給古琴的方方面面起了名字，讓普通人對古琴望而卻步。如果妳想買壹架鋼琴，妳必須先弄清楚仲尼風格和伏羲風格的區別。當妳去聽鋼琴的時候，妳得明白鋼琴的標題背後的含義。有點像我們平時的行話。行話是壹種門檻，但是古琴的行話難度稍微大壹點，因為妳只需要對壹般的行話做壹個明確的定義，但是古琴的行話依靠的是典故、象征、通感等等修辭手法。這樣，文人將古琴與整個中國傳統文化的意義體系聯系起來。
如果命名是從內部提高古琴的門檻，就必須克服外部的威脅，保證古琴的高雅純粹，也就是防止流行文化“汙染”古琴。無論在哪個時代，人們在日常生活中肯定會更多地聽到流行音樂。如果妳走在街上，周圍通常會播放流行音樂。如果妳想聽古琴或西方古典音樂，妳應該得到壹個專門的地方去聽。古代也是如此。文人在日常生活中肯定會接觸到很多流行音樂。這些流行音樂肯定會影響文人和古琴。
壹般情況下，這些影響都會滲透到古琴音樂中，因為雅俗之間會相互轉化，這是文化發展的普遍規律。然而古琴似乎是個特例。高羅佩發現了壹個很有意思的現象，就是越是流行和異域音樂發達的地方，文人越是要強調古琴的高雅本質，這樣才能在古琴和流行文化之間劃清界限。這其實是由古琴作為修行工具的意義決定的。
古琴是修行的工具，與聖人孔子、古代賢明君王有著密切的關系。對於文人來說，彈琴是壹件嚴肅的事情，無論是表達自己的心意，還是影響他人，最終目的都是為了與古人進行崇高的思想對話。所以，保護古琴的高雅，不是保護壹種音樂，而是保護整個文化傳統。文人絕不能讓承載文化傳統的古琴被流行文化汙染。這使得古琴成為民樂不可侵犯的精神聖地。
特別是到了唐代，文化交流帶來了異域音樂，唐人的生活中充滿了這些音樂。我們今天熟悉的民間樂器，如琵琶和二胡，都是從西域傳下來的。所以文人會刻意不讓古琴演奏異域流行音樂，以防止其被流行文化同化。比如在中國傳統戲曲中，妳幾乎看不到古琴的身影。
然而，要做到這壹點，其實是相當困難的。文藝片雖然有深度，有營養，但是看起來很累，所以也需要爆米花電影，讓人感到愉悅和放松。古代文人當然會覺得聽流行音樂更輕松愉快，也需要流行音樂來娛樂。在這樣的實際困難中，古琴還有另外壹個作用。用高羅佩的話說，古琴甚至成了文人自衛的工具。欣賞流行音樂讓文人很有負罪感，所以不得不時不時把琴搬出去，以證明自己是壹個有高雅品味和節操的人。這可能不是假的。文人在社交場合聽完藝妓唱歌回家，可能真的會拿出琴來彈壹兩首。因為通過這種方式，他們可以說服自己，雖然他們享受了壹段時間的流行音樂，但這只不過是在消磨時間。事實上，他只欽佩前國王的神聖音樂。
這樣，古琴作為高雅文化象征的意義被越來越放大，甚至大於它作為樂器的實際意義。壹個讀書人就算不會彈琴，也要在書房掛壹把古琴，給它起個名字，刻上幾個字。古琴成了身份的象征，成了少數人的特權。
古代真的有具體的規定，歌手、演員不能彈古琴。於是，古琴越來越高。妳可能聽過廣陵散的傳說。這個故事之所以這麽有名，是因為古琴這個只有少數人能看懂的形象越來越深入人心。傳說嵇康有壹次半夜彈琴，彈得好極了，把鬼都感動了。這個鬼就是蔡勇，交尾琴的主人。他以為嵇康是懂琴的人，就把自己的秘制廣陵散教給了嵇康，條件是不能教別人。後來嵇康被殺，死前最後的感覺就是廣陵散要失傳了。在《笑傲江湖》中，曲陽把曲子傳給令狐沖，就是這個典故的運用。
廣陵散的失落象征著文化傳統的失落。從孔子開始，中國文人就壹直有這樣的恐懼和擔憂。然而事實上，幾千年來我們的文化越來越繁榮。在當今時代，這種擔憂似乎變得更重了。因為古琴這樣壹種古老的文化，其根植的文化土壤已經松動。很多人擔心，門檻高會不會成為古琴延續的障礙？
但是，如果妳關註今天傳統文化的發展，妳會發現，在揚州等很多地方，古琴的制作已經成為壹個龐大的產業鏈；音樂學院古琴專業已經有博士學位；頂級古琴音樂會有時壹票難求。即使妳沒有註意到這壹點，妳也會發現古琴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電影和電視中。因為古琴作為壹種文化符號，早已寫入中國文化的基因，與整個文化傳統的網絡交織在壹起。無論我們從哪裏進入傳統文化，都會遇到古琴，古琴是古琴強大生命力的體現。
總結高羅佩寫這本書，是為了讓對古琴壹無所知的外國人了解它的魅力和深刻的思想，從而像他壹樣了解中國文化，愛上中國文化。對於我們來說，這本書也是壹個很好的古琴入門，也是壹個很好的進入中國傳統文化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