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晚會的節目選擇正在按部就班地進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19班的程序無壹通過。安雅的現代舞被認為“動作太大，影響不好”，蘭的音樂劇被批評為“情節單薄，動作不規範”。
蘇看了音樂劇的彩排，對“積極向上”的主題真的印象深刻，裏德利嫩——音樂劇的名字叫《十八歲的夢》，配樂全是《第壹個夢》《隱形的翅膀》之類的。壹個十七八歲的女孩，玩起來像個小學生，舞也跳得很好。而那個現代舞，其實也不算大——不是脫衣舞！
花滿怨念，眼淚都要掉了，也沒人關心唐菲菲——唐菲菲根本沒去初選。初選那天，唐菲菲沒來學校。唐菲菲再也沒來過學校。
唐菲菲轉學了。盛陶濤這才松了口氣。唐菲菲轉到了壹中的文奧班。
蘇對並不感到意外。在唐菲菲轉學到另壹所學校之前，蘇見過唐菲菲——不是在學校。蘇怎麽也想不到，他最後壹次見到唐菲菲的時候，他會在那個時間和地點，目睹這樣壹個醜陋的畫面。
初選前的那個周末，蘇留在學校做作業，沒有回家。劉周末從不回家，所以周六晚上，他們壹起去學校門口的澡堂洗澡。
此時，澡堂的生意很好，來洗澡的多是住戶。單間沒了。老板娘問雙人間行不行。還是便宜幾塊錢。
附近沒有其他澡堂。蘇讓有點尷尬，但他別無選擇。蘇本能的和別人保持距離，哪怕是女生。蘇年紀大了，從來不敢跟女生撓癢癢，更別說跟好姐妹睡壹張床，說悄悄話了。每當蘇想起這樣的場景，她都覺得很浪漫。蘇對的身心太敏感了。
劉自然地說，當然看我們兩個女孩子。
蘇最近才在幻覺中看到的裸體，他的腦子裏壹片混亂。他只背對著劉，專心地洗著身子。
看到蘇緊張的樣子，劉就和蘇聊起了壹些八卦，比如木欣欣開過什麽玩笑，蔣心秋說過的壹些趣聞等等。
蘇的身心漸漸放松了，他真的很欣賞劉了。
熱水蒸發成濃霧，那晚就像做夢壹樣。
蘇有點上氣不接下氣。蘇的身體比較虛弱，在家洗澡的時候會頭暈惡心。如果他不在門上留壹條縫，洗久了就會暈過去。
劉星兒也有點暈，兩個人發現忘了開排氣扇。
排氣扇的開關在窗簾旁邊。蘇走了兩步，伸手去按它，卻發現按鈕早就壞了。現在是壹個小洞。
劉惱了:“什麽，就算沒有排氣扇，其實也有個洞。如果那邊有個死變態，就躺在那裏，看我們怎麽辦！”
蘇對劉噓了壹聲:“安靜，我們不應該從這個角度被人看到。”說著扭頭瞟了壹眼那個小洞，整個人就像被雷擊了壹樣，楞住了。
熱水湍急，隔壁傳來斷斷續續的呻吟聲，但似乎越來越清晰，直入蘇和劉的耳膜。
劉不可置信地睜開眼睛，看著蘇，後者嚇呆了壹般。
隔壁傳來沈悶的撞擊聲，壹聲接著壹聲，隨著女人的呻吟聲和男人的喘息聲越來越強烈。
劉急忙上前拉住蘇，低聲道，“別看了，澡堂裏經常發生這種事。我們洗洗就走吧！”
蘇的腳仿佛被釘在了地上，但卻壹動不動。
劉笑著走過去:“唉，我知道這樣很好，但這樣偷看真的很變態。唉，我們……”突然我說不下去了。
蘇看的眼神是空洞的，並沒有偷窺的快感。
蘇的目光終於從兩具糾纏在壹起的屍體上移開，移到劉的臉上。蘇柔聲道:“星兒，我認得他。”
劉猶豫了幾秒鐘，把蘇拉了回來，說:“快洗洗，別透風，待會兒會暈的。”
蘇癱瘓了，但他的意識卻異常清醒。蘇感覺到下面壹陣陣的收縮，使勁的拍打了幾下瓷磚墻壁。不響也不疼。
蘇對自己的身體從未如此厭倦過。什麽他媽的生理反應？！
兩個人終於洗完了。隔壁的門還關著。蘇看著門口若有所思。
蘇用眼神問劉:我要敲門，可以嗎？
劉急忙按住蘇的手，用力搖了搖頭，做了個嘴型:走吧。
蘇默默苦笑，和柳星兒剛走出兩步，身後的門打開了。
唐菲菲拿了壹條大毛巾，使勁擦了擦濕淋淋的頭發，輕松地走了出去。
蘇和劉回頭，而唐菲菲也楞住了。
蘇勉力擠出壹絲笑容，朝唐菲菲揮揮手，拉著劉走了。
蘇並不知道那個人是誰。蘇也不在乎他是誰。
唐菲菲，唐菲菲。
劉星兒的印度舞是斯蒂芬妮的魔術。初選時穿的是古裝，四位姑娘化著艷麗的紅妝，戴著面紗，舞姿驚艷。
12班的冠軍讓19班更加丟臉。本來全校盛傳今年文奧班要上演“性感舞蹈”，男生們都翹首以待。在他們看到任何東西之前，花兒都開了。
盛陶濤勃然大怒。盛陶濤不喜歡跳現代舞的女孩，所以他把所有的錢都投在了主流音樂劇上。沒想到音樂劇也被淘汰了。
盛沒有生氣，壹是花兒已經很傷心了，二是他看不出有什麽不對。盛陶濤不得不在尹玉姬面前說好話，請求尹玉姬再給他壹次機會。
“機會肯定是有的，會有檢查和排練，但我不保證壹定能入選。我猜，妳們兩個舞者還在壹起。有些課最後沒有節目是很正常的。我建議，盡快準備新的方案，關鍵時候能頂上。不然最後那麽多女生都不能作秀，大家都不好看是吧？”
尹玉姬的這番話，說的是推心置腹。盛嚇壞了，告訴全班同學，原來的節目將繼續修改，預計將有壹兩個新節目。
蘭有若和安雅的臉色都不好看。蘇估計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來。
盛陶濤突然說:“我個人覺得我們班可以再來壹個樂器節目。”有多少學生會學樂器？"
太多人會玩樂器。學什麽樂器的都有，但都是忠言逆耳，沈默寡言。
盛又緊張起來，壹臉不解道:“咦？我們班應該有很多會樂器的同學吧？我記得...沈陽，妳知道的那個東西叫什麽名字？”
沈陽心裏劇烈爆炸，淡淡地說:“八五。”
盛陶濤拍了拍額頭:“哦，是的！保羅。和...謝穎穎，我記得妳好像研究過那東西……”
謝穎穎急忙答道，“琵琶。但是我已經很久沒有玩過了……”
花兒壹片嘩然。保羅。琵琶！這壹個個真的很隱蔽。
盛仍在努力搜索，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蘇身上。
太棒了。太棒了。
盛的眼睛和去年元旦晚會上蘇的眼睛壹樣閃亮。
蘇感覺到壹股壓力，知道盛在急切地盼望著，但他沒有動。蘇不想引火燒身。
盛正要點出，瞥了蘭和宋澤普壹眼，就見安雅和程不耐煩地皺著眉頭。盛突然意識到自己扼殺了這個“蘇徹”，笑道:“那我們再來討論這件事。先準備這兩個方案吧，按照學校的要求完善。”
遠處大成殿燈火通明的報告廳裏，適時傳來了壹聲石破天驚的“哇~ ~ ~ ~ ~”。
就是那個之前唱《知足常樂》走紅的帥哥。他將在新年晚會上演唱維塔斯的歌劇《歌劇2 》,他每晚都在大成殿尖叫著海豚音。這是今年最火的節目。
經過壹周的改選，19班的兩個節目再次雙雙落選。花兒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結果，也懶得再爭辯了。
正式演出前十天，蘇坐不住了。蘇怎麽可能不想上臺呢？蘇就是不想跟打架。大家都沒有爭辯，蘇和走了出去。
沒等盛召見，蘇就主動迎上來說:“我可以打頭陣，搞個器樂合奏。”
盛陶濤驚喜地說，“太好了！是不是太晚了？”
蘇很肯定:“太晚了。只要確定了人，就會很快排隊。”
盛陶濤急忙說:“要不要我在課堂上告訴妳？”
蘇對說道，“不太好。這兩天我自己找個人就行了。”
盛陶濤說:“好吧，如果有什麽困難，請及時告訴我，我會盡力解決的。”
心想，蘇就不要鬧事了。只是笑著說:“沒有什麽困難。只需要用教室的鑰匙。”
盛說:“秦和江心秋都有鑰匙。去拿吧。哎呀，蘇澈，這次真的是難為妳了。”
蘇笑著說，“陶老師，我不確定我能不能去。反正我會盡力的。”
蘇前腳從辦公室出來，後腳就問姜。妳認識會演奏樂器的人嗎？
江真的懂很多:潘琪會彈鋼琴，會彈電子琴，程會拉手風琴，楚雙飛會吹笛子，米薇會拉小提琴...更不用說沈陽和謝穎穎了。
蘇以為，只要兩人肯合作，這個項目就會成。而且最好是西洋樂器。蘇和誰都不熟。中西結合風險太大。蘇開始向遊說。
第壹個是潘琪。潘琪笑著說:“我平時彈的都是那些分級的曲子，我不太會表演，鋼琴本身也很重要。音色不好，會影響效果。”我不會參與的，車曉，來吧！"
蘇謝過，往去了。電子琴在演奏上比鋼琴靈活得多。然而，夏夢害羞地說:“我已經學習了兩年，所以這不能算是壹次‘會面’。我學過彈，早就忘了怎麽彈了。”
蘇深深感慨。
很多人已經知道蘇要給做節目，而蘭、安雅等人也已經聽說了這件事。
蘇接下來要找的是程。蘇對的缺乏信心和莫名其妙的內疚。蘇心想，如果程想去參加跨年晚會，但現代舞不能表演，樂器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程不願意，蘇絕對理解。
不用說，程的這些話都應該明白。
蘇其實並不喜歡安雅這樣的女孩。她總覺得他們太社會化了。例如，程和她形影不離的閨蜜周都不算高挑漂亮，但卻十分惹眼。也許是因為她們的馬尾辮紮著蝴蝶結，手上戴著精致的銀戒指，衣服上裝飾著壹串串水鉆。他們整天瘋瘋癲癲的，嬉笑打耳光的聲音傳得很遠...蘇每次見到都忍不住皺眉。蘇甚至想過，畢業之前他可能都不想和他們說話。
然而，現在蘇卻坐在程的面前，邀請程與他合作。程正在低著頭看書。蘇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氣，低聲道，“程，我聽說...妳手風琴拉得很好。真的嗎？”
程擡起頭，瞇著眼像他沒睡醒，又像他剛哭過。程的小圓臉就是那種嬰兒肥留著齊劉海的那種，又是壹個從日本動漫走出來的萌妹子。程沒有擡頭看蘇，而是悶聲悶氣地說道，“壹般般吧”
程對很不友好。蘇硬著頭皮小心翼翼的說道，“所以...妳願意和我壹起做壹個樂器節目嗎？”
程睜大眼睛說，我會配合妳嗎？妳在開玩笑嗎，姐姐？難道不知道我們因為跳舞被刷心情不好嗎？
程卻沒說什麽。程對只是搖頭。
蘇逃走了。蘇覺得她要把程弄哭了。當程擡頭的那壹瞬間，蘇心裏就感到壹顫。這個女孩，我真的很同情她。
那壹刻程睜大了眼睛，蘇真的後悔當初要去找她。不是因為我聽到了她的心聲，而是因為我在那雙眼睛裏又看到了我的自私。
程沒有哭。周俯下身，遺憾地說:“妳真的不想去嗎？”
程懶洋洋地說，“沒有，我總覺得我要是去了，會有點...對安雅和他們不好。而且，我早就不彈鋼琴了。”
周嘆了口氣:“這就對了。妳還記得我們去年的節目嗎？”
程笑著說，“妳壹定要記住！妳，我，安雅，魏冉，還有那四個男人，去年超嗨的……”
周易說:“沒錯。今年政教處畫的什麽風，居然刷到妳了。”
周今年胖了壹點，所以她不好意思再跳舞了。魏冉是壹個非常保守的女孩。她今年沒有加入安雅的團隊，轉投了蘭有若——這五個女生大壹都是壹個班的。安雅和程從小學就開始跳舞，還學過拉丁語。
程對說，“好吧。我很好奇，想看看蘇澈能做出什麽音樂。”
蘇已經知道這次要演奏的曲子——《不止愛》，電影《如果愛有天意》的主題曲。無論名字還是風格，都和穿越時空的思念壹模壹樣。
蘇打算將《天意》解讀為《思念》的姊妹篇，繼續走悲情路線，保持鮮明的個人特色。可惜沒有仲夏這樣的好夥伴。
楚雙飛和咪咕異口同聲:沒聽過這首歌，想先聽聽，再決定是否參加。蘇立即去找盛。盛說他可以用他的筆記本電腦進行公開發布，並質問蘇為什麽不去找沈和。
蘇解釋說，他們的樂器與這首曲子不相配。盛陶濤堅持認為“許多人都有很大的希望”。蘇轉念壹想，這兩個人可能不願意，妳壹聽就知道不能拿。聽聽也無妨。蘇把他們四個人都帶到了盛的辦公室。
隨著音樂，楚雙飛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首歌，是《灰色空間》的基調。我聽說過。”
咪咕也點了點頭，表示聽說過。蘇問“灰色空間”是什麽。咪咕說這是偶像劇《鬥魚》的主題曲，由羅誌祥演唱。蘇從來沒有聽說過。
總之，他們對這個曲子很熟悉，但是他們說有點難。盛陶濤說話了:“先別下結論，先聽幾遍再說。”
聽了兩三遍，咪咕說:“這首曲子有和聲，主旋律是鋼琴。我不知道怎麽和小提琴配合，也沒有樂譜。”
楚雙飛:“網上應該有分數，而且好像搜了好多。但我不知道該把笛子加在哪裏。”
蘇果斷地說，“妳不需要上線分數。網上評分太簡單，壹般沒有和聲。我來寫樂譜。和聲也要改壹點，很簡單。”
咪咕猶豫了壹下:“那應該沒問題。”
楚雙飛沈默了。盛陶濤轉向另外兩個人:“妳們好嗎？”
沈陽尷尬:“這個，八五根本進不去。”
謝穎穎也尷尬地說:“琵琶和這首曲子好像沒有關系……”
盛陶濤說，“我還是認為我們應該把他們都加進去。蘇徹，妳看，去年是中西合璧。為什麽今年不繼續呢？我們這麽多人，多可惜啊。”
蘇想了想，道:“這麽說吧，陶老師。我不是不想用，只是我之前說了很擔心，不敢保證這個節目會上。如果加上所有的樂器，說實話，就像大雜燴壹樣。恐怕效果不好，發生的可能性更小。沈陽和瑩瑩也知道這壹點，所以不敢加入。”
盛陶濤也想了想，說道，“所以，蘇澈，不要有壓力。希望大家都能參加。妳就告訴我，妳能把這些儀器都整理好嗎？”
蘇對肯定道:“是的。但是有點冒險。”
沈陽和謝穎穎都很驚訝。盛陶濤稱贊道:“好。那就動手吧。如果最後沒做成，責任不在妳。”
盛有盛的打算:他寧願不拿程序冒險，也要告訴世人，19級不僅性能優異，而且多才多藝。優秀的學生謝穎穎，即使拿著琵琶坐在那裏，也已經是絕技了。大部分人都沒聽說過這種樂器，沈陽不上臺很可惜。
蘇並沒有敷衍盛的意思。蘇真的能夠做到。第二天早上蘇拿出了的分數。盛喜出望外，立即幫忙復印。四個聲部，兩個為電子琴，壹個為長笛和巴烏，壹個為小提琴和琵琶。誰進這壹段，誰進那壹段，有多少人進那壹段，又有多少人加入主旋律...都有清晰的標記。蘇自己的電子琴是最有標記的，因為它可以不斷地改變音色，以及雙音色和左手和弦。
但這個配樂只花了蘇壹個小時——蘇半夜起床，搬了個凳子上廁所，聽了壹個小時的MP3，順便給湘夫人發了個短信。所以當蘇分發樂譜的時候，先生正好送來了鋼琴。大家大吃壹驚，分頭去準備樂器。萬事俱備，只欠彩排。
時間飛逝到平安夜。每個班級都重新布置了燈籠和燈籠，並且要舉行聖誕晚會。每次勞動力緊缺，八個男生恨不得自己分不出八十，跑進跑出天地，忙得不可開交。
蔣心秋是最積極的。聚會需要的東西都是他買的，他還指揮大家“動幹坤”。他是男主持，要和女主田曼柔相聲，還要自己唱壹首歌——和吳月瑤壹起唱《廣島之戀》。他在課前試著唱了壹遍，據說“比原曲好聽”。反正蘇沒有聽見。
蘇幫著布置教室，眼裏全是江心秋跑來跑去的樣子，納悶這個小男孩的能量怎麽這麽強。蔣心秋在教室裏轉悠，回應著四面八方鮮花的問候。要討人喜歡很難，也難怪劉喜歡他。
所有的桌椅靠墻放成壹圈，放不下的都堆在教室後面。眾花紛紛入座，盛也入座。
教室的燈突然滅了壹半，另壹半用彩紙包著，露出朦朧的彩色光暈。聖誕晚會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