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蔡先生在北大的第壹年，他的壹個同學成長為小官僚，做了壹些不如意的事，於是同學XXX在西宅(宿舍之壹)的墻上貼了壹張“討伐”的告示；不出兩天，墻上就出現了無盡的匿名文件，把這位同學罵得“開心”。還有壹個是我的，因為我很討厭這個人，我的匿名帖子表面上是為了這位先生，其實是諷刺。為學生欣賞它，關註它，批評它。這是目前學校裏的壹個大笑話。幾天後，蔡先生在壹次會議上發表了演講。最後，他談到這件事，大意是:
妳在墻上攻擊XX君是不合理的。如果對X君不滿意，可以勸勸他們。這是妳同學的情誼。如果妳認為妳不能說服，妳可以告訴學校當局。這才是正道。至於匿名發帖，接受者即使有過也絕不後悔，而給予者則是失去人品的開始。任何這樣做的人，將來都會痛改前非，否則這種行為就是人品退化的下場。這句話讓我心裏生了很大的波瀾。小時候有位先生教我做人要正直，要真誠。“義”是指端正心態；“真誠”就是心靈的真誠。“不騙暗室”就是不要在黑暗中傷人。“雖然《大學》讀得好，卻像和尚念經壹樣無意識；經過這次教訓，我意識到，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會匿名，再也不會自責。聽了蔡先生的話有什麽印象？我不知道。北大的匿名“墻報文學”從此減少，走向極端。
(2)蔡先生第二次訪問德國時，大約是民國十三年，當時我也在柏林。蔡先生到了之後，我們幾個同學主動要求照顧蔡先生，我那份東西都亂七八糟的。我自然覺得很慚愧，但是蔡先生從來不怪我。有壹次，壹個同學給蔡先生發電報，說要見萊比錫的蔡先生。這位同學是出了名的氣質荒誕。他壹邊罵他，壹邊要錢。我想他壹定是來要錢的，而蔡先生又窮得不得了，就和三四個同學主張給他打電話，拒絕他，為的是通知陳先生。王先生若有所思地說:“論語裏有幾句話，‘何不退而進？壹個人幹凈了就會進步，幹凈了就不壹定能走。①[而非成也，...不保其至也。《論語》？第七個”。意思是，如果妳認可他的進步，不認可他的倒退，何必過猶不及。人和盤托出，就要認可他的自凈，不要總追究他的過去。當然是為了。妳說他無聊，但是他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能改變他的無聊嗎？"
然後我知道讀論語是這樣的。
(3)北伐勝利後，我們興高采烈。有壹天在老公家吃飯，幾個同學都喝醉了，蔡先生喝的更多。我不記得如何談論它。後來我就胡說八道了。我說:“等我們國家完了，不僅要消滅日本小鬼，哪怕是西方鬼子，還要把他趕出包師語運河以西，從北冰洋到南極洋，除了印度、波斯、土耳其，都要‘郡縣’。”蔡先生聽了，很不耐煩，說:“這除非妳是大將軍。”
另外，這樣的人還有很多，或者牽連到別人，或者太長，就不提了。也就是這三件事，已經充分證明了王老師責備別人的態度是多麽的誠懇和認真，言語是多麽的親近和深遠。
有人認為蔡先生所受的是過度的，這根本不是事實，而是他在壹種深刻的理想中與眾不同。在法律適用上，中國大多數人和壹些人都假定壹個人有罪，除非他被證明是無辜的。現代西方法律假定壹個人是無辜的，除非他被證明有罪。蔡先生在法律上沒有那麽特殊，所有人都是這樣對待的。他首先假設壹個人是好人，除非證明不是這樣。任何用壹個詞說話的人都假定他是真誠的，動機是好的，除非事實證明相反。被這樣的做法忽悠自然，但這正是孟子所說的“君子可以欺其壹面，而難以不察。”
“君子可以欺軟怕硬...非道”出自《孟子？《論萬章》的意思是，對於君子，妳可以用自然的感情盡力捉弄他，但不能用違背真理的手腕愚弄他。如果認為蔡先生可以原諒但不能嚴厲，那就大錯特錯了。蔡先生在重要的事情上壹絲不茍。如果有人做了壹件他認為很大的事，他不說，但他完全知道。至於臨危不懼，大難不亂，只有古代偉大的宗教大師能和他相比，雖然他並不重視宗教。關於這種事情，我只舉壹個遙遠的例子。五四運動前壹段時間，北京的空氣對於北大師生的作品已經很動蕩了。北洋政府很不安，對蔡先生施加了很大的壓力和恐嚇。至於偵探的後續，那是壹件非常小的事情。有壹天，在路上，蔡先生在他當時的“尋客”家裏說起這件事，另壹個尋客也在。當時蔡先生就有這兩個委托人商量怎麽對付北洋政府。有壹個老主顧說了沒完沒了的話，勸蔡先生罷免陳獨秀先生，限制先生。原因無非是為了救當局和北方士人，是壹種似是而非的說辭。蔡先生從來沒有說過壹句話。直到他們聊了幾個小時，蔡先生才站起來說:“我不怕這些東西。我至今忍辱負重，都是為了學校，但屈辱是沒有止境的。”北大的壹切都在我蔡元培身上，與這些人無關。“這聽起來或者不像現在的感覺，但是想象壹下當年的場景。在北京，只有壹些北洋軍土匪，安福賊，袁世凱遺風。安福賊指北洋安徽軍閥操縱的官僚政客。袁遺風指的是國賊袁世凱的余孽。人類形態中只有少數有文化的人。蔡先生在那裏辦北大，為國家播下愛國革命的種子，是何等的無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