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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中楊過用什麽武功三次奪取樊壹翁手中的鋼杖?

樹枝 石頭 空手

神雕俠侶小說第十七回絕情幽谷(8)

適才周伯通以大剪去剪樊壹翁胡子,反而被他以胡子卷住剪刀,只得服輸。眾人見識了周伯通的功夫,均自忖與他相比實是有所不及,那知楊過使開了那把大剪刀,縱橫剪挾,來去絞舞,竟是遠勝老頑童的手法,各人無不納罕。以武技功力而輪,楊過與周伯通當然差得甚遠,但他事先曾細心揣摩過李莫愁的雲帚功夫,設想了剪刀的招數,而樊壹翁的胡子正與雲帚的用法大同小異,他這剪刀使將開來,果然是得心應手,大占上風。比之周伯通胡亂拿壹柄大剪刀來全無章法的亂挾亂剪,自是大不相同。但法王等不知緣由,親眼見到老頑童將大剪刀交給楊過,料想以周伯通之為人,這把古怪胡鬧的兵刃自然是他異想天開而去打造來的。楊過擅於使劍,乃法王所素知。

樊壹翁數次險為剪刀所傷,登時除了輕視他年少無能之心,招法壹變,將胡子舞得團團亂轉,四面八方的打將過去,縱擊橫掃,居然也成招數。楊過連挾數剪,盡數落空,又見敵人掌風淩厲,有時胡子是虛招,掌力是實,有時掌法誘敵,卻以胡子乘隙進攻,虛虛實實,的是武林中前所未見的奇妙功夫。輾轉拆了數十招,楊過心想:“這谷主陰險狠辣,武功定是遠在矮子之上,我不勝其徒,焉能敵師?”心中微感焦躁。只是樊壹翁的胡子又長又厚,比李莫愁的拂塵長大得多,鋪發開來,實無破綻。

又拆數招,楊過凝神望著對手,但見他搖頭幌腦,神情滑稽,胡子越是使得急,那顆圓圓的小腦袋尤其幌動得厲害,鬥地心念壹動,已想到破法,剪刀喀的壹聲,躍後半丈,叫道:“且慢!”樊壹翁並不追擊,道:“小兄弟,妳既服輸,還是快出谷去罷!”楊過笑著搖了搖頭,道:“妳這叢大胡子剪短之後,要多久才留得回來?”樊壹翁怒道:“那關妳甚事?我的胡子從來不剪的。”楊過搖頭道:“可惜,可惜!”樊壹翁道:“可惜甚麼?”楊過道:“我三招之內,就要將妳的大胡子剪去了。”

樊壹翁心想:“妳和我已鬥了數十招,始終是個平手,三招之內要想取勝,哼,那是夢想。”怒喝壹聲:“看招!”右掌劈出。楊過左手斜格,右剪砸落,擊向對方左額。他身子高,擊敵頭臉時剪刀自上而下,樊壹翁側頭閃避,不料楊過左掌跟著落下,劈他右額。這壹劈勢道極是兇猛,樊壹翁忙又偏頭向左避讓,敵招來得快,他這壹偏也是極為迅捷,長胡子跟著甩了起來。楊過的大剪刀早已張開了守在右方,喀的壹聲,將他胡子剪去了兩尺有餘。

眾人“啊”的壹聲,無不大感驚訝,見他果然只用三招,就將樊壹翁的胡子剪斷了。

原來楊過久鬥之下,終於發現樊壹翁胡子左甩,腦袋必先向右,胡子上擊,腦袋必先低垂,暗罵自己愚蠢:“他胡子長在頭上,若要揮動胡子,自然必先動頭。我竟然不擊其根本,卻壹味與他的胡子纏鬧,實是大傻蛋壹個。”心中定下了擊首剪須之計,這才聲言三招剪他胡子。

樊壹翁壹呆,見自己以半生功夫留起來的胡子壹絲絲落在地下,又是可惜,又是憤怒,壹個起落,將鋼杖搶在手中,怒喝:“今日不拚個妳死我活,妳休想出得谷去。”楊過笑道:“我本就不想出去啊!”樊壹翁鋼杖橫掃,往他腰裏擊去。

馬光佐剛才與樊壹翁廝打良久,著實吃了虧,這時甚是得意,大聲道:“老矮子,妳相貌本就不美,少了這壹大把胡子,那更是怪模怪樣之極了。”樊壹翁聽了,咬牙切齒,手上又加了三分勁。

楊過與他相鬥多時,壹直是與他胡子的柔力周旋,不知他膂力如何,見他鋼杖揮來,伸出剪刀去壹洛,只聽得當的壹聲巨響,手臂酸麻,剪刀已給鋼杖打得彎了過來,不成模樣。

就只這麼壹招,那大剪刀已不能再用。旁觀眾人眼見楊過已然獲勝,不料兵刃壹變,二人登時優劣異勢,樊壹翁手持壹件長大沈重的厲害兵刃,楊過卻是拿著壹堆廢鐵。公孫綠萼忍不住叫道:“楊公子,妳不及我大師兄力大,何必再鬥?”

公孫谷主見女兒壹再維護外人,怒氣漸盛,向她瞪了壹眼,只見她壹臉的關切焦慮之狀,再向小龍女望去時,卻見她神色淡然,竟不以楊過的安危縈懷,當即轉怒為喜,暗想:“ 原來她對這小子並無情意,否則眼見他身處險境,何以竟不介意?”他那知小龍女素知楊過智計百出,武功也在樊壹翁之上,二人相鬥,他是有勝無敗,是以絕不擔心。

楊過將那扭曲的大剪刀拋在地下,說道:“老樊,妳不是我敵手,快快丟下鋼杖投降了罷。”樊壹翁怒道:“妳若贏得我手中鋼杖,我就壹頭撞死。”楊過道:“可惜,可惜!” 樊壹翁叫道:“看招!”壹招“泰山壓頂”,鋼杖當頭擊下。楊過側身閃開,左足已踏住杖頭。樊壹翁雙手疾抖,甩起鋼杖。楊過身隨杖起,竟給他帶在半空,左足卻穩穩站在杖上。樊壹翁連抖幾下,始終未能將他震落,待要倒轉鋼杖,楊過右足邁出,竟從杖身上走將過去。

這兩下怪招在旁人與樊壹翁眼中,自是匪夷所思,其實卻是古墓派武功中以絕頂輕功破長大兵刃的常法。當年李莫愁在嘉興破廟外與武三通相鬥,站在他當作兵器的栗樹樹幹上,武三通始終甩她不脫,便是這門功夫。樊壹翁壹怔之際,楊過左足又跨前壹步,右足飛起,向他鼻尖踢去。此時樊壹翁處境狼狽之極,敵人附身鋼杖,自己若向後閃躍,勢必將敵人帶了過來,這壹腳自是躲避不了,他雙手持杖,無法分手招架,而胡子被剪,又少了壹件防身利器,情急之下,只得拋下鋼杖,這才後躍而避了這壹腳。當的壹響,鋼杖壹端著地,另壹端當未跌落,已被楊過抄在手中。

馬光佐、尼摩星、瀟湘子等齊聲喝采。楊過將鋼杖在地下壹頓,笑道:“怎麼?”樊壹翁脹紅了臉,道:“我壹時不察,中了妳的詭計,心中不服。”楊過道:“咱們再來過。” 將那鋼杖輕輕拋去,樊壹翁伸手去接。那知鋼杖飛到他身前兩尺餘之處,突然向上躍起,樊壹翁接了個空,楊過飛身長臂,又抓了過來。馬光佐等采聲越響,樊壹翁壹張臉更是脹成了紫醬色。

金輪法王與尹克西相視壹笑,心中暗贊楊過的聰明。昨日周伯通以斷矛擲人,勁力即發即收,矛頭擲出後中途變向,此時楊過自是學了他這個法子。只是矛頭有四而鋼杖惟壹,鋼杖沈重,轉勁不難,楊過此舉遠較周伯通為易。但公孫谷主與眾弟子不知有此緣由,不免大為驚詫。

楊過笑道:“怎麼?要不要再來壹次?”樊壹翁胡子被剪,鋼杖被奪,全是對方用智取勝,要他認輸,如何肯服?大聲說道:“妳若憑真實本領勝我,自然服妳。”楊過微笑道: “武學之道,以巧為先。妳師父頭腦不清,教出來的弟子自然也差勁了。我勸妳啊,還是改投明師的是。”這話自是指著公孫谷主的鼻子在罵了。

樊壹翁心想:“我學藝不精,有辱師尊,若是當真不能取勝,今日只有自刎以謝師父了。”壹咬牙,猱身直上,楊過橫持鋼杖,交在他的手裏,說道:“這壹次可要小心了,若再被我奪來,須怨不得旁人。”

樊壹翁不語,右手牢牢抓住杖端,心道:“再要奪得此杖,除非將我這條手臂割去。” 楊過叫道:“小心了!”和身向前撲出,左手已搭住杖頭,右手食中二指倏取他的雙目,同時左足翻起,已壓住杖身,這正是打狗棒法的絕招“獒口奪杖”。

先兩次楊過奪杖,旁人雖感他手法奇特,但看得清清楚楚,這壹次卻連樊壹翁也不明其中奧妙,只是眼睛壹霎,鋼杖又已到了敵人手中。只金輪法王武學深湛,又見識過打狗棒法,才知道楊過所使是這路棒法中的手段。

馬光佐叫道:“沒胡子的長胡子,這壹下妳服了麼?”樊壹翁叫道:“他使的是妖術,又非真實武功,我如何能服?”楊過笑道:“妳要怎地才服?”樊壹翁道:“除非妳憑真實本領打倒我,小老兒方肯服輸。”楊過又將鋼杖還他,道:“好罷,咱們再試幾招。”

樊壹翁對他空手奪杖的妙術極是忌憚,心想:“不論我如何占到上風,他抵擋不住之時,只須突使妖術奪杖,終難勝他。”於是說道:“我使這般長大兵刃,妳卻空手,就算勝了,妳也不服。”

楊過笑道:“妳是怕了我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也罷,我用壹樣兵刃便是。”目光在廳中壹轉,只見大廳四壁光禿禿的全無陳設,壹件可用的兵刃也無,院子中卻有兩株大柳樹,枝條依依,掛綠垂翠,他向小龍女望了壹眼,說道:“妳要姓柳,我就用柳枝作兵器罷!”說著縱身入庭,折了壹根寸許圓徑的柳枝,長約四尺,長短粗細,就與丐幫的打狗棒相似,只是不去柳葉,另增雅致。

小龍女心中混亂壹片,對日後如何已是全無主見,楊過他她眼前越久,越是難以割舍。她當時獨自凝思,雖與楊過分手極是傷心,但想壹了百了,尚可忍得,此刻這個人活生生的來到眼前,但覺他壹言壹動,壹笑壹怒,無不令她心動意蕩,欲待入內不聞不見,卻又如何舍得?她低頭不語,內心卻如千百把鋼刀在絞剜壹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