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耳朵脖子上都是黑泥，只有臉是紅的。廁所都是旱廁，就是挖個半米深的坑放個壹平米左右的小木屋在上面，壹年打掃壹兩次。冬天結冰的時候，屎很快就會堆起來，尖端比踩的兩塊板還高。進廁所的時候只能盡量往前蹲，前面滿了就盡量往後蹲。小時候個子矮，那堆凍屎有我膝蓋那麽高。我盯著眼前壹大堆黑黃黃的金字塔，不太舒服。我父母只是懶得打掃廁所。
我父母很粗暴。大米不需要裝在密封的米缸裏。大米的尿素包是全年開放的。當我看到它時，我合上袋口。只要我媽做飯，就又開了。我做飯從來不挑米。我經常吃老鼠屎和米飯裏的小石子。我當時也沒在意。筷子挑了屎繼續吃。
櫥櫃玻璃壞了半年了，也沒人修。而且，今天吃昨天的剩飯，明天就吃今天的剩菜。這個破櫃子裏總有剩菜剩飯，經常有老鼠光顧。有壹次我看見壹只老鼠從櫃子裏爬出來，我不肯吃這些剩菜，我媽就說不要吃，我就去熱。
這孩子晚上和我們壹起睡。我媽覺得我工作太辛苦，晚上就抱著孩子和她壹起睡。大概過了壹個月，孩子就上火了，眼睛裏都是眼屎，也不怎麽排尿了。換了另壹種奶粉還是上火，只好每天喝清火寶。原來孩子壹晚上要喝好幾次奶粉。為了方便，我媽把幾次奶粉倒在壹起，放壹點水，調成糊狀。這樣吃了壹個月，孩子自然就不尿尿了，只生氣。
每天從樓上往下吐，卻不讓她吐在廁所裏。知道自己的房子漲到了41000平米，我就利用每壹寸空間，拿起壹堆瓶瓶罐罐在陽臺上種芹菜大蔥，在陽臺欄桿外的手掌上放壹個小瓦罐種菜。當我偶然發現它的時候，我震驚了。我們12樓，這個罐子掉下來砸到車賠幾萬塊錢。打人是可以的。我這輩子就交代了。
孩子會爬會走，就每天推著去小區賣保健品上課，坐電磁椅，買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吃。據說賣保健品的都理解她，願意和她聊天，對她好。我和我老婆總是談論她，這是我的錯。壹萬壹的磁療床墊也值，想買。我們動員鄰居老太太壹起上課，鄰居來找我們，說她家老太太剛做完心臟手術。我媽讓做完心臟手術的老太太天天坐電磁椅，出了事誰負責。
除了上課，我每天都帶著孩子到處撿垃圾。看到樓下垃圾桶旁邊有個廢棄的櫃子，就讓我搬回去。我不動，她就讓保安拿上來。為了不讓我扔掉它，我不得不留下來。原來的主人因為櫃子壞了，縫隙裏有蟑螂窩，就把櫃子扔了，弄得我家現在到處都是蟑螂。
學東西先看花多少錢，盡量不花錢。如果公司有電腦，我盡量不買，也不上網。當時R&D部門的同事都出去租房了，只有我和另外兩個同事住在工人宿舍。前兩年什麽都沒學到，因為不想投資存錢。工資漲得慢，眼光短淺，至今沒有徹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