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詞:呼嘯山莊；生態批評；獨立主體；和諧交融；生態智慧
自然與文明:對立的交融
生態批評認為，生態危機的實質是人性的危機，是人們生活方式、價值觀和自然觀的危機。這種危機根源於世界觀和人與自然的對立。西方的世界觀是建立在主客二分和抽象邏輯思維基礎上的機械的綜合世界觀，這是西方文化的典型特征。西方文化中的價值二元論和價值等級制將世間萬物劃分為二元對立的結構，並賦予以上者更高的價值，如人/自然、文化/自然、男人/女人、理智/情感、心靈/肉體等。這種宇宙觀在人類(文明)與自然的關系中，主張人類對自然的征服和控制，其本質是人類中心主義。人類中心主義必然導致人類沙文主義和物種歧視。生態批評的壹個重要方面是解構和顛覆文明與自然的二元對立，倡導人與自然和諧相處。
在《呼嘯山莊》中，艾米莉對自然與文明的關系進行了思考和探討，認為自然與文明並存，既對立又融合。首先，艾米莉解構和顛覆了自然與文明的二元對立。《呼嘯山莊》描述了居住在呼嘯山莊的兩個家庭，恩肖壹家。他們生活在荒山上，日夜忍受著暴風雨，代表著自然。住在畫眉山莊的林頓壹家，坐落在山腳下壹個樹木茂盛的山谷裏，代表著文明。故事壹開始，山和山是對立和諧的關系。自從希斯克利夫和凱瑟琳這兩個“暴風雨的孩子”第壹次踏進畫眉山莊，呼嘯山莊和畫眉山莊之間的和諧關系就被打破了。大自然對文明的影響可謂勢不可擋，不可抗拒。上面我們已經講過艾米莉對自然的觀察。雖然大自然也有溫柔、恬靜、宜人的壹面，但艾米莉給我們展示的主要是暴戾、野性、冷酷的大自然。讀完小說，瘋狂嚎叫的東北風、滾燙的大雪、刺骨的寒冷、電閃雷鳴、傾盆大雨等意象早已揮之不去，深深地刻在讀者的腦海裏。同時，呼嘯山莊的人粗獷、暴戾、充滿活力，而畫眉山莊的人溫柔、順從、軟弱、情感脆弱。老林頓夫婦的死——因為他們帶凱瑟琳去畫眉田莊養病時發燒死了——充分說明了這壹點。這壹切都表明，在自然與文明的關系上，艾米莉明顯傾向於前者。就這樣，她顛覆了自然與文明的關系。
《呼嘯山莊》是壹部內涵豐富而深刻的小說。作品中的自然是壹個具有生命的獨立主體，是人們的精神庇護所和精神棲息地。它生機勃勃，變化多端，豐富多彩，與人的喜怒哀樂息息相關。作品表達了回歸自然，保持童心，回歸自然的思想。同時反映了自然與文明的關系，既矛盾又和諧。作品中蘊含的生態智慧無疑在當今生態危機的時代為我們提供了有益而深刻的啟示，也使艾米莉煥發出新的光彩。正如張玲先生所說:“在物質文明不斷進步發展的彼岸，有識之士出於對物欲橫流、人性扭曲、自然毀滅的焦慮，在壹次次呼喚人間真情、回歸自然。《呼嘯山莊》的曲調總能與這種經常被壹代又壹代人呼喚的新聲音相和諧——這大概就是這部小說永恒的‘現實主義’意義吧。”(15)
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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頁面。以下引文均引自該書，文中僅註明頁碼，省略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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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嘯山莊/張玲的序言。艾米莉·勃朗特的《呼嘯山莊》，張玲和張洋譯。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99，第3、5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