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是先“對付”好自己吧！
然而教會中無惡不作，也站在狼和虎之間。
南懷瑾:
1.馮導的故事
我們舉壹個人的例子。這就說到這裏，順便討論壹下歷史。我想在這裏特別聲明壹下。馮導是個不能隨便跟風的人。現在只是學術和客觀的研究。唐末五代，中國亂了80多年，做皇帝做皇帝都很亂。而且都是邊疆民族。我們現在所說的邊疆民族，在古代都叫胡人。那時，中國被外國人統治。這個時候有壹個人叫馮導，活了七十三歲才死。五代之亂，每朝更替，都請他輔政。他變成了不倒翁。後來到了宋朝，歐陽修寫了壹部歷史，罵他，說他喪失了中國士人的氣節。他曾經侍奉過四姓六帝。俗話說“有奶就是娘。”沒有誠信！看歷史，大家都知道馮導就是這樣的人，也可以說馮導是文人中很混蛋的壹個。
我看了歷史之後，從我的生活經歷中體會到了。我覺得這個人太奇怪了。這個人能夠在和平時期的政治風暴中站穩腳跟，也就不足為奇了。但是，在80多年這麽大的動蕩中，他能壹直不倒，真的不是壹個簡單的人物。第壹，妳可以想象這個人，至少不腐敗，這樣人們就無法攻擊他；而性格和行為的其他方面必須完美，這樣才無可挑剔。
國內外政治總是很現實的，政界的是非之爭總是不可避免的。但當時沒有人攻擊他。如果從這個角度看他，那就不簡單了。而且最後活到這麽大年紀還自稱“長樂老人”，牛真的炸了。歷史上只有兩個人敢這麽吹牛。其中有壹位皇帝——清朝的乾隆皇帝——自稱是“完美老人”。他當了60多年皇帝，80多歲去世。壹切都很好，所以他聲稱生活是完美的。只有自稱“長樂老人”的馮導，是個很復雜的老人。後來儒家稱他為懦夫。從這點來看，他確實是個軟骨頭。但從另壹個角度來看，在歷史和社會中，任何被人攻擊的人，都可以歸結為無非是財富和性。馮導很可能這兩個問題都沒有。他寫的作品很少，可以說幾乎沒有留下什麽。我不知道他的文學好不好。後來我慢慢搜索，在其他地方發現了他的壹些詩，有些很不錯，像:
天道——自然法則
窮是命，何苦嘆。做妳該做的事，能來的就來。
冬天必須除冰，春天草自己長。請看這裏，天空非常清晰。
臨時工作
危難之時不要擔心上帝，妳的未來往往是由於某個時期。需要註意的是，海月屬於明主，未必是幹坤困吉。
道德何時消亡，船和車卡在哪裏？然而教會中無惡不作，也站在狼和虎之間。
北方大使回到北京工作
去年的今天，我只為朝廷侍奉黃華，不為家人。廟上有壹杯淚，門前有兩個中國人。
冬天壹直下雪，春天兔子園開滿了花。上上下下線如血肉，死幾個人掩沙。
就像他《偶爾的工作》裏的最後兩句話，也就是說，只要他心地善良，思想行動正直光明磊落，那麽“站在狼和虎中間”即使在壹群野獸中間也能站得很高，不怕被野獸吃掉。看到這裏，我覺得馮導真的不如普通人。雖然歐陽修等很多人批評他來找他當皇帝，他還是出來了。但從另壹個角度來看，這個人有他的偉大之處。在五代80年的混亂中，他為文化的保存和國家的活力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為了顧全大局，長期被控不忠。從他的作品來看，他當時的觀念是:我該對誰忠誠？這些家夥是外國人。當他們來到中國，他們將成為皇帝。妳想對他們忠誠嗎？那不行！我來自中國！所以他說“狼和虎也站在自己中間”。他不把五代皇帝當皇帝，而把他們當虎狼。再看他的壹生，可以說他清廉、認真、正直，度量當然也很大方。他能容忍和影響敵人。所以後來和幾個朋友聊歷史哲學的時候，我說這個人的修養值得關註。另壹方面，他的政治態度和為人處世態度都還不錯。我認為他在幾十年後為文化的保存做出了相當大的貢獻。然而，在歷史上，他卻因缺乏氣節而遭人唾罵。所以，說起這件事，可見人有很多秘密，是無法決定是否蓋棺的。說了這麽多，要註意的是，今天我們關起門來討論知識，但千萬不要學馮導。說實話，後人是學不到馮道的，因為沒有他的教育和氣節。看他能容忍和影響敵人，可見他幾乎沒發過脾氣。有些愚蠢的人壹輩子都沒有脾氣，但那不是修養，而是他不敢發脾氣。馮導能在這樣的驚濤駭浪中屹立不倒，確實值得研究。
這是歷史上的壹件大事。我們看到社會上很多小人物，壹旦死了，不管他們這輩子是好人還是壞人。如果我們去殯儀館仔細看，很難說。
因此，曾子特別指出，人的壹生都會“顫抖”。“戰”是戰戰兢兢的樣子，“盡責”是不敢踩的樣子。“瀕臨深淵”就像站在懸崖邊上，腳下是壹個深潭。壹不小心就會“壹小步讓妳後悔壹輩子”。“如履薄冰”，在初冬薄冰剛剛形成的時候，或者初春即將解凍的時候，在河上行走是需要付出努力和技巧的。如果妳疏忽大意，妳就會死。做人壹輩子，想修煉到死都無怨無悔。就像孟子說的“真的是仰天長嘆，不顧他人”。人出軌是常事，最妙的是人喜歡騙自己。但在我快死的時候，我還是騙不了自己。如果妳想對人誠實，那妳就是“如履薄冰”。是的。
這三句話是曾子病得手腳都不能動了，然後告訴學生，人生如此艱難，尤其是到了緊要關頭，能不能做個忠臣，能不能做個孝子，就是這麽壹個念頭。如果妳害怕妳會痛苦，妳就會墮落。"時不時地，我知道如何避開我的丈夫。"他說，我現在告訴妳，我手腳都沒知覺了，半死不活的。到了這壹步，我就敢說大話了，不會再出差錯了。這就證明了知識不在於寫得好的文章，也不在於淵博的知識，而在於人的人生修養，這是孔子最註重的。
前段和後段在這裏緊密相連。也就是說，當病危時，魯國的醫生孟來請他看病。問了哪些問題？書中沒有解釋。
有壹次，孟問有沒有病。曾子說:當壹只鳥快要死的時候，它的歌聲也會悲傷。人們正在死去，
他的字也不錯。君子貴於道。三:動動妳的外表，妳就遠離了暴力和遲鈍。正色，接近字母。
如果妳說出來，妳會更加可鄙。說到水豆，有秘書。
這話怎麽說？曾子回答說，我告訴妳，當壹只鳥快要死的時候，它的聲音壹定很悲傷。(這是壹種自然現象，不僅僅是鳥類，所有的動物，在臨死的時候，它們的聲音都很悲傷。)人類在彌留之際，說的大多是好話。(註意不完整。像過去的壹些土匪，被拖去槍斃，死時甚至說狠話。“20年後再當英雄”不是什麽好詞。壹個普通人，在彌留之際，往往對生命的看法是平靜的，他的命令大多是善意的話語。曾子為什麽把這兩句話放在前面？這表明了曾子對教育的態度。換句話說，他說我快死了，妳平時不聽話。我最後的話是非常真誠和嚴肅的。希望大家註意。所以曾子把這兩個字放在前面強調。所以曾子告訴他“君子貴於道”，這是儒家和儒家的處世之道。也就是說，學習有三個關鍵點——學習和教育。我們真的應該註意曾子在這裏所說的三個關鍵點。
第壹點是“動動臉，妳遠不慢。”是人的言談舉止。從學習和修養上慢慢改變自己，不壹定是自然而然的。這就是前面提到的“顏色難”的原因。暴力是粗暴，緩慢是傲慢。人的這兩個毛病幾乎是天生的。特別慢，每個人都有自尊的心理。說得好聽壹點是自尊，說得過火了就是自大。自大的結果會覺得壹切都是對的。這些都很難改變。經過學習和修養的熏陶，粗魯傲慢的氣息自然轉化為謙和安詳的氣質。
第二點是“正色，我信。”色彩就是表情。上面說的儀態包括站姿，坐姿，舉手投足等所有動作的氣質。“色”是對人的態度。比如回答別人的壹句話，要真誠，至少要微笑，不要擺出壹副冷冰冰的面孔。“正色，近信。”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社會上幾乎都是討債臉。想要和諧，就要好好修養，慢慢改變。
第三點是，“說出來就差遠了。”所謂“說出來”，就是會說話，善於說話。“妳老婆不說，就會說。”這是知識和修養的自然表現。要做到這壹步，當然會“遠不如”。
這是孟問的記錄，他不知道問了什麽問題，但我們看到了的回答。從下面的壹起來看，孟問的並不是之前提到的那三個問題。從文章中我們可以猜測，魯的大夫孟壹定是問他有什麽處理國家大事的秘訣。而曾子不管那些，拋開問題，只教他做事的道理。所以下面壹句說“水豆之事，管之。”所謂“荸薺”，是壹種用竹子制成的古代祭祀器皿。在這句話中，它代表“統治”。古代朝鮮貴嶼和朝鮮服飾上有不同的印記，特別是執法行政文物，更為重視。像當年憲兵隊的臂章圖案，有人以為是獅子，其實不是獅子。這是古代執法的象征。相傳古代有這種野獸，非常靈敏，能分辨好人壞人。當妳遇到壞人時，妳必須用妳的角去刺他們，而不是用好人。這些是古老的符號。是來告訴孟我只能為妳的為人處世做點貢獻。至於妳問的政治司法方面的事，妳不用問我。這些事自然有人管。妳可以問他們。後來漢文帝問宰相陳平壹些關於進入天下錢谷的問題，告訴他自己是“主人”；以及漢武帝宣帝時的“丙吉問牛”，都是同樣的道理。可以看出，孟問的是水豆子之類的東西，而回復他的是教育他，要他註意做人，從自己心中最基本的道德修養去做。學識好，德行高，在政治或其他方面都可以得心應手。這是基礎問題，不是技術問題。技術問題可以問那些專家。
學問深了，精神就平靜了。
下壹節記錄了曾子通常教的內容。
曾子說:能問則問，不能問則問。如果妳擁有什麽，如果妳沒有，妳將忠於徐若。犯了罪就不改正。
曾經是我的朋友，我也嘗試過搞。
這是曾子的同學顏回的美德:“問妳能做什麽，但不要問妳能做什麽”。凡是所謂天才、聰明、有才華的人，都容易犯壹個錯誤——遲鈍，就是非常自滿，不肯求教。而顏回雖然高人壹等，卻怕自己知道的不多，怕自己看不清楚，甚至向不如自己的人請教。這也是諸葛亮成功的條件。他的名言“頭腦風暴”就是善於集中別人的知識和想法，增加自己的知識和觀點。對自己非常好。這就是妳能問不能問的原因。
但有才華的人往往不肯要求別人，尤其是不如自己的人。儒家標榜虞舜“善於察言觀色”，故能為聖人。雖然淺顯，但往往能給我們深遠的啟發。“多問不如少問”就是有見識。顏回是孔子最得意的學生，學識淵博。“問的人少”就是問知識沒有自己淵博的人。這是壹個解釋。
另壹種解釋是，從政的人多是通才，什麽都懂；而“寡婦”可以說是專家。他專門做壹件事，不為懂行的人所知。深刻的人知道了，無法深入；專家對某壹點有深入的研究。所以，有見識的人壹定要請教專家。“是或不是”他很有學問，但在待人接物上很普通，好像什麽都不懂。“真實的徐若”有著深刻的內涵，但表面上看起來空洞而平凡。“犯了錯就不要上學”還不如他的人壞——下面的人對上面的人不尊重就是“犯了錯”——而且從來不計較，也不記仇。這五點看似容易，但如果從自己與人交往的經歷中去理解，幾乎每壹句話都沒有做到。曾子說，我的朋友顏回做到了這五件事。孔子推崇的顏回，有學問的優點，在這裏可見壹斑。
不能抓住大節不放。
曾子說:可以托付六尺孤兒，可以送百裏性命，大節不可奪。紳士/姓氏
兒子和男人？君子也是人。
壹個人在朋友中培養自己的學識，“可以信任壹個六尺孤兒”，委托妻子送孩子，是非常非常困難的。根本沒有這回事。歷史上，忠君者多，關愛孤兒者少。政治上著名的《遺孤囑托》是劉備在白帝城寫給諸葛亮的《遺孤囑托》。眾所周知，劉禪是劉備的兒子。以前，那些又笨又沒出息的年輕人被稱為“阿鬥”。劉備臨死前把壹個孤兒托付給諸葛亮，說:“妳只有曹丕十倍的才華，妳的幹兒子可以幫妳，但如果不行，妳可以代替他。”這就是劉備。諸葛亮很亮，五十盞，劉備大概壹百盞，比他還亮。諸葛亮被他的話嚇了壹跳，馬上跪下說:“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也就是說，妳可以放心！我把命賣給了妳，不管妳兒子能不能幫上忙，我都會幫到底。所以“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幾個字，就相當於他自己對自己的人生的算計，已經定案了，後來也真的做到了。這是歷史上的大孤兒。個人照顧，尤其是這個社會，朋友死了，還能照顧朋友的家人，尤其是朋友的孩子，別人會說:“瘋子和！瘋子也。”千萬不要說“君子和小人？”君子也是人。“這就是當前的社會氛圍。但按照中國文化的義理，壹個能托孤六尺的人，可以“寄命百裏”。“百裏”的拓展也代表了世界。過去唐朝以後，所謂百裏侯，稱為縣令；春秋戰國時期的百裏，在政治體制上相當於壹個省。古代稱縣令為父母官，也就是說，對百姓，要像父輩壹樣關心愛護。”可以送壹命百裏”，就是妳真的能成為壹個好的地方領導，把當地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托付給這樣的人。這兩點很難。
“大節不能搶”。如果妳對小事感到困惑，那也沒關系。當妳面對壹個大節日的時候，妳改變不了什麽。歷史上有很多忠臣義士，其中最著名的是文天祥和陸秀夫，可以說是儒家的光輝人物。但研究文天祥的壹生，他前半生是個花花公子。當太守的時候，他唱歌像森林，整天喝酒聽歌。但國難來臨時，他來不及和妻兒告別。尤其難得的是死的從容。所謂“慷慨捐助容易，但容易死。”他冷靜到什麽程度？元朝的忽必烈對他非常尊敬和重視。只是在宰相的位置上等了他三年。只要他點頭，就可以淩駕於壹人萬人之上。忽必烈幾次找他談話，壹直喊他文先生，誇他，約他出去，他就是不答應。我坐了幾年牢。我和忽必烈最後壹次通話的時候，他對忽必烈說，我很感謝妳這樣對待我，誇獎我。妳也可以說妳是我的知己。既然是知己，就要成全我。忽必烈看到自己坐了三年牢，壹直是這樣。知道實在沒辦法了，就答應了他，好吧！那就明天吧！文天祥壹聽，馬上跪下說，謝謝！謝謝！他入獄三年時，他的壹個學生，怕他受不了而叛逃，準備了三份祭品，寫了壹份奏章給他。文天祥還是吃了祭品，念了祭文，然後讓人告訴他的學生，他絕對不會做對不起宋朝的事情。前半生，他是來吃喝玩樂的，卻是“趕不上節”。所以我們通常會看到壹些看似吊兒郎當的人，但不要因此而小看他們。根據節日看人。曾子說，這樣的人是紳士，對嗎？他的確是壹位真正的紳士。
由此可見，孔孟思想中的所謂學問，不是讀死書的文言文，也不是什麽都不是的白話文。儒家教育的目的就是要求這本書裏提到的那種人，這才是真正的儒家之學所在。
什麽是知識分子？
這幾節都記錄了曾子儒學的精髓，下面就等於是兩個小結論。
曾子說:秀才不能不自強，任重而道遠。它不是太重而不能仁慈！死亡
之後就不太遠了！
中國古代文化，兩三千年前的出租車，和現在的兵役制度有些類似。這是壹個古老的政治制度和社會制度:每十個年輕人中就有壹個是學者。所以，出租車是壹個十字架，下面有壹個十字架。當選為學者的人要接受政治教育，學習法律法規。秀才出來做官，以公務員的身份執行任務，就叫官。所以，在古代，出租車不僅僅是普通讀書的年輕人的專利。學者教育由政府贊助。壹個學者要想了解法律和政治，就必須向政府學習。平民教育始於孔子，但當時還沒有這個名字。這裏曾子所說的出租車不是古代的出租車，而是對知識分子的統稱。所以他的意思是壹個學者有學者的風範。“妳幫不了”，而“洪”就是宏達，胸懷大，氣度大，眼光大。“易”就是處理事情果斷、果斷、準確、穩重、有見地。有的人有意見，但找他做主管，就因為他做不了決定，搞得壹塌糊塗；有些人很容易下定決心，卻沒有遠見，見解有限。所以眼光、見識、果斷、決心的結合就是“弘毅”，中間必須有義，有公正的立場。他說，培養偉大和毅力是壹個知識分子的基本條件。為什麽要培養這兩個基礎條件？因為壹個知識分子挑起了對國家和社會的重任。“路漫漫其修遠兮”，既指領導，也指道路。責任沈甸甸的，人生和歷史前進的路又遠又長。社會國家的很多東西都要撿起來，走完這條永無止境的歷史之路。所以中國過去教育的目的是培養人的忠誠，喚起國家和社會的責任。我們現在的教育受到了西方文化的影響，所以“生活即教育”變成了“現實即教育”。換句話說，“知識就是金錢”。學東西的話，先問學完能掙多少錢。所以中國文化中的古代教育精神和現在是兩回事，是壹種矛盾的狀態。當然，這只是壹個過渡期。在我看來，這是要改變和扭轉的。但是，我們這壹代人，在變化，在旋轉的過程中被夾住，幾十年來真的很可憐。但我們還是需要對未來有壹個清醒的認識，在未來走這條路，這才是教育的基本目的。
下面的話是引申。為什麽壹個知識分子要對國家和社會承擔如此沈重的責任？為什麽要為歷史和人生走這麽遠？因為壹個受過教育的知識分子，“仁”是他的責任。什麽是仁？愛，愛社會，愛國家，愛世界，愛世界。儒家的道統精神，親親、愛民、愛物，已經從個人的愛發展到了愛他人、愛世界甚至愛事物、愛壹切。對西方文化的熱愛往往是狹義的流動；仁是廣義的愛。所以知識分子以拯救世界為己任，這個擔子很重。那麽，這個責任什麽時候才能在人生和歷史的道路上被拾起？妳壹定要退休嗎？這不是退休的時候，直到死亡。所以這個旅程非常遙遠。當然，要扛起這麽重的擔子，走這麽長的路，必須培養大胸懷、大氣魄、大決心、高瞻遠矚、正確見解所形成的“氣度”和“剛毅”兩個條件。
以上各節聯系在壹起，用曾子描述的知識和修養來說明孔子傳授知識的道理、方法和目的。下面是另壹篇跌宕起伏的文章。
文章本身不錯。
說到寫文章，我曾經和青年學生聊過為什麽寫不好文章:剛開始是壹半怕寫論文，壹半怕拿起手中的筆。我有所有的筆和紙，但是我壹個字也不會寫。原因是我腦子裏總想著“我現在在寫文章”，所以寫不好。其實沒什麽理由寫文章。不要拿起紙筆就以自己的身份寫文章。放屁的時候，喜歡放什麽就放什麽，想怎麽寫就怎麽寫。寫完稿子，放下筆，自己看壹遍，再改壹遍。就像家裏的家具壹樣，椅子的位置也不對。如果妳移動它，桌子的位置就不好了。動壹下就好幾次了。人人都會寫文章，人人都說怕寫文章，或者說妳的文章好，我的不好。寫不出好文章，是自己嚇自己。妳不自信，就是不忠誠。這也有點自大。妳的文章有妳的味道，我的文章有我的味道，我沒有不好的味道。也是壹篇文章。我不能說它不是壹篇文章。妳必須發展妳自己的忠誠風格，多寫幾次就好了。有什麽困難？尤其是現在，寫白話文章更容易了。至於成為作家，那是另外壹回事。平心而論，這需要天才，就像藝術家壹樣。不會畫就哭不出圖來。如果妳讓我畫人，我的鼻子會像大蒜，眼睛會像菠蘿。但是畫家隨便畫的，也是對的。這是天才。
現在我們看到這篇文章，孔子弟子的安排，是要跌宕起伏的。上面有壹個大的高潮，用曾子的話來說明孔子的學問。然後下面是壹條平坦的路。總是高潮，像演戲壹樣，演不下去。以下是引用孔子的話。
子曰:盛世在詩，立在禮，樂在其中。
這是孔子教育和學習的內容。首先是關註詩歌，強調詩歌教育的重要性。對詩歌感興趣，但對聲音不感興趣。讀書如興趣。人們感興趣的是人類的情感。每個人都有情緒。如果壓抑在心裏，就會變成病態心理，所以壹定要發揮出來。情感最好的展示是通過藝術和文學，詩歌就是其中之壹。古代所謂的詩，包括文學、藝術、哲學、宗教等等。古詩詞與音樂密不可分，詩詞也是文學的藝術。所以孔子說，人的基本修養需要會詩。對此，我常想，從事嚴肅工作的人，比如政治、經濟，甚至醫生都要註意。我經常勸壹些醫生朋友學畫畫。真正的名醫，壹生悲慘。我覺得醫生的老婆都很棒。醫生幾乎沒有私生活。他們壹年365天，整天忙忙碌碌，每天都要接觸上百個病人。每個人都難過，再繼續下去就會生病，尤其是精神科醫生。我跟壹個心理醫生開玩笑說:“妳快到了。”退伍軍人總醫院的壹位精神病醫生說:“妳說得對。當我還是壹個學習這門學科的學生時，教我們的老師看起來像壹個精神病患者。精神科醫生看的病人多了，自然就成了精神病。”有人說官僚主義，我說這沒什麽奇怪的。當官久了自然會是那個樣子，習慣了。醫生就是醫生，遇到朋友就說人家血壓高；商人壹定是資產階級。這沒什麽好奇怪的。這些都是現代心理學中的職業病。某壹行做久了，人們習慣了從這個角度看問題。所以，任何從事嚴肅工作的人都要註意，過去這種生活的調節靠的是詩歌和藝術修養。所以過去官員做了很多工作，留下了很多選集，寫了很多詩。這絕不是他的本意，只是他遊手好閑，很多感情無法發揮，只好寄希望於此。因此，孔子說，“興石喻”。比如王安石的詩歌和政治生活，幾乎成了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
但是，長期研究藝術和文學的人都有壹個問題，就是所謂的“有文化的人沒用。”壹般來說，自以為真純的文人，人品都不好，鬼混，仗著自己的才華，看不起別人。還有壹個最大的問題。古往今來，文人相輕，文章都是自己的好，所以看不起別人的文章。曾經有壹個笑話，有人寫了壹首詩，誇道:“天下文章在三江，三江文章只在家鄉。家鄉有幾篇文章，弟弟跟我學文章。”畢竟轉了壹大圈，最後還是自己寫文章吧。所以中和術的修煉要以禮為本。我們通常把學者和學者聯系起來。其實學者就是學者，學術專家就是學者。學者是好作家，不壹定是學者。有的人文筆好，妳跟他討論某個知識，比如經濟學，心理學之類的，他是不會懂的。有壹次，各種專家學者和壹個大作家聊天。大文豪不耐煩了，問科學家:“妳說電腦好，電腦會寫詩嗎？”使座位上沒有人回答。當然，這位科學家沒有很好的答案，所以我出來替他回答。我說電腦也能寫詩，但是好不好就是另壹回事了。“壹二三四五，東西南北”不壹定是詩。抗戰時期汽車經常拋錨，於是有人改了壹句古詩來形容:“行至二三十裏，拋錨四五次，前行六七步，八九十人推。”那也是詩。壹個文人，文筆好，沒有哲學修養，不懂科學，問題會很大。所以，光“興於詩”是不夠的，還要“立於禮”，立於“禮”，這是《禮記》的精神，包括哲學思維和科學精神。“成功在於喜悅”，最終的完成也在於喜悅。古代孔子修訂的《樂經》沒有流傳下來，已經失傳了。“景悅”是充分發揮康樂精神，即全民生育的境界。
蒙昧政策
談完了孔子教育的方法、目標、內容，下面壹節又是壹個問題。
孔子說:人民可以使它發生，但不知道它。
五四時期，他們推翻了孔家店，這也是孔子的“罪狀”之壹。從字面上講，“人”就是普通人，普通人。“能做到”，就叫他去做。等於軍隊的命令，目標就在正前方，壹定距離，限定幾分鐘到達。下令讓他走。“不要張揚”，不要讓他知道原因，絕對服從。民國以來，有幾個人在五四前後改了這兩句話。康有為和梁啟超說孔子是絕對民主的，古人誤讀了這兩句話，應該是“民可使，由之。”老百姓見識高，可以公開選擇投票，給他們政治自由。“不作，知其然。”老百姓還沒有達到標準，那就“知道”，教育他，培養他，讓他先知道。好像很好。
但也有人不以為然，說康、梁的句讀也不對，應該是“人可使之。”看看這個社會，人民可以民主，給他民主。“不，讓我知道。”看看人民還沒有民主的時候，“讓他們知道”，教育他們。但不管怎麽繞，都是好心幫孔子，都主張孔子絕對民主。不要推翻孔家店，不要亂批判。但我個人早年覺得他們這樣繞來繞去是有道理的。現在年紀大了，有時候腦子很固執，覺得沒必要繞圈子。就那樣。其實對於普通人來說，有時候只能要求他們去做，卻無法教會他們去做的原因。這是基於我幾十年的經驗。到目前為止，我認為是這樣的。也許明天我會更聰明，也許我會再次改變。但時至今日，據我所知，有些人要他做壹件事，必須先把策劃的理由全部告訴他，他才會做不好。就像帶兵，下命令，跑300米，限時50秒，跑了有獎，跑了不受罰。結果，就獎勵他。他壹定很開心。如果妳先告訴他原因，什麽政治，什麽心理學，學什麽，結果他跑了壹半去學心理學和政治學，目標也達不到。在此基礎上，孔子的話是完全正確的，並不是壹般人說的愚昧政策。其實有些人的腦子、能力、天賦，別人只能服從。當然，有些人是天生的領導者。有兩位同盟會的老先生曾經告訴我，國父孫中山很會講笑話。有壹次在上海，大家坐下來聊。他問我們能做什麽。等大家都說完了，再回來問他。總理說，我想了很久，除了當領導，我什麽也做不了。這種說法聽起來很美妙，但實際上是誠實的。仔細想想，總理說的完全正確。他是天生的領袖，這是誰也無法否認的事實。相反，有些人天生對別人百依百順，能成為非常好的幹部。這種人要當領導，要發號施令，肯定是要失敗的。當妳遇到這樣的人，只有“民可制，不可不知。”另外，我還有壹個經歷，世界的事業，都是渾小子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