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是什麽意思？

——讀桑德爾《正義》□講故事■丁國強教授邁克爾·桑德《正義》(中信出版社，2012年版)從政治哲學的角度思考社會正義。作為壹門公開課，桑德爾將其定義為壹門議論文，學生通過反駁那些哲學家獲得批判的快感。正義是人類最有爭議和分歧的問題。市場促進了個人自由和社會福利，但也導致了正義的缺失。亞當·斯密在《國富論》中提出了“理性經濟人”假設，利益最大化成為經濟主體的理性追求。但是，每個人利益的最大化，絕對不會構成整個社會的正義。桑德爾說:“貪婪是壹種邪惡的、不道德的存在方式，尤其是當它讓人意識不到他人的痛苦時。它不僅是個人的罪惡，而且與公民美德相沖突。”壹個公正良好的社會必須以弘揚公民美德為目標，而不是壹味地攫取財富。那些壹心要抓住經濟機會的人，很少考慮自己是否占據了別人的機會和選擇。道德考量是壹種滯後的反映。桑德爾指出，對正義的考慮似乎不可避免地讓我們思考最好的生活方式。正義意味著權利的合理分配，利益的相對平衡和生活的和平與和諧。健康的社會不會拒絕道德的滋養，法律的控制，文明的灌溉。司法是壹個復雜的機制，涉及社會的各個層面。政治國家的職能也從階級統治轉變為社會治理，社會治理的本質在於提供正義。沒有正義，就沒有秩序和活力。正義是政治生態的核心。秩序可以通過力量維持表面的穩定，但正義不能違背其意誌，因為這關系到社會的深層結構。德國學者科斯諾夫斯基說:“壹個經濟上有效率的體系並不意味著它是壹個好的或道德的社會，經濟並不是社會的全部。”(《資本主義的倫理學》，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6年，第2頁)沒有正義和道德的經濟繁榮難以長久，因為它違背了社會道德。與公共利益無關的經濟增長只能是少數利益集團的成就，個人利益的積累並不能相應增進公共利益。公共領域是正義之所在，公共資源的枯竭會導致正義的缺失。在日益固化的利益格局中，正義成了分裂的話語，分裂的目標。如果每個人都根據自己的利益、話語霸權和階級偏見來追求正義，正義將會遭到厄運。桑德爾認為，我們的生活充滿了公正和正義的爭論。這些看似民主的論點“只是壹系列教條式的主張或壹場意識形態的食物戰。”以正義的名義吃掉對方來實現自己的利益，本質上是壹場殘酷的戰爭。誰的正義比正義本身更重要。市場經濟帶來了平等的機會，但沒有完善的法律制度和社會保障機制，權利和利益就會被分割。靠市場的自發調節是不可能帶來壹個好社會的。在中國經濟快速發展的同時，也出現了壹些問題，如官民競爭、弱勢群體固化等，這些都顯示出社會公平的危機。窮人向上流動的渠道變窄了，富二代、官二代、星二代占據了更多的優勢資源。“屌絲”是壹種自嘲，也表達了對不公的無奈。人的正當需求得不到滿足，就會覺得不公平。桑德爾認為，正義作為幸福的最大化是壹種典型的功利主義邏輯。“這種功利主義邏輯可以擴展到支持壹種非常激進的財富再分配，這可能會讓我們把錢從富人那裏轉移到窮人那裏，直到我們從蓋茨那裏拿走的最後壹美元對他的傷害與對接受者的幫助壹樣多。”正義從來都是制度性的，它不僅是壹種公共規則體系，更是壹種社會價值。沒有正義，整個社會將沒有知識、享受和合作，這樣的社會充滿風險和危機。正義不是浪漫的理想，而是正當的訴求。社會正義的概念是多元的。正義沒有客觀標準，也很難量化。從道德制高點抽象地談正義，往往很無聊。人們更關心在特定語境下的遭遇和選擇，更關心自己的行為能否得到社會的正確評價和認可。桑德爾倡導亞裏士多德的“* * *與政治”模式，通過公民參與政治來宣揚社會善。在他看來，政治是人性的表現，是展現人的能力的場合。正義是每個人尋找適合自己本性的生活的過程。筆者認為桑德爾所說的參與是好事，但不能代替制度安排和法律治理。正義是國家理性和社會目標，而不僅僅是個人的內在道德。